在老上海的家里,年糕就像是个万能的角色。它不但能当饭吃,还能当菜炒,随便切切炒炒煮煮就上桌了。在那个物资缺乏的年代,它更是人们肚子饿时最好的填饱肚子的东西。虽然它本身味道清淡,但一旦吸满了汤汁或者油脂,味道就变得非常鲜美,满足感瞬间就来了。 不仅如此,早在19世纪就有宁波籍商帮进入了黄浦江流域,他们带来了充满“糯滴滴”乡音的年糕。这种带着乡愁味道的年糕很快就在上海滩扎下了根。 1909年的时候,《图画时报》刊登了一张宁波年糕的广告:“宁波年糕白如雪,久浸不坏最坚洁。炒糕汤糕味各佳,吃在口中糯滴滴。”这张广告把宁波年糕推荐给公众。这个广告还不忘吐槽一下对手:“苏州红白制年糕,供桌高陈贺岁朝。不及宁波年糕爽,太甜太腻太乌糟。”一句“糯滴滴”,一句“太乌糟”,直接把宁波年糕和苏州年糕进行比较。 这段时期里,宁波籍商帮在上海发展起来。1852年邵氏在吴淞路开了一家邵万兴南货店,第一块宁波年糕以上海市场的名义被蒸熟。此后的百年时间里,“阿拉”这个宁波方言的自称逐渐融入了市民日常。年糕也跟着人们闯荡租界,从老家的祭祖供品变成了除夕夜的主食。 要做出一碗红炒年糕很简单:把菠菜留红根不去蒂切成段,再把切片的年糕放进锅里炒一下。酱油沿锅边一呛入锅,炒到酱香裹着菠菜的甜味。咬开时你会感受到它糯中带脆的声音。 白炒年糕也不错:不用酱油而是用各种蔬菜本身的甜味来调味。塌菜、韭黄、荠菜或者青菜都可以用来搭配。这时候软糯的年糕吸饱了蔬菜汁水,透露出淡淡青草香。 快速出锅的汤年糕也是个好选择:冬笋片先煮透然后黄芽菜下锅最后轻轻滑入年糕片。五分钟就能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懒人暖胃神器”。 排骨年糕是很受欢迎的街头小吃:常州无锡猪脊骨配上松江大米捶打出的年糕搭配脆皮浆做成金黄酥脆排骨和软糯煨汁,“排骨年糕”每天清晨都会排长队购买。 六月黄的毛蟹炒出来特别鲜美:壳软黄满十分适合做这道菜。热油爆姜蒜之后放入剪开吸汁的毛蟹块再加上浓油赤酱浇下去翻炒三分钟就好了。 宴席结束前常常会端出一碗酒酿年糕丁作为甜羹收官之作:小丁浮在玫瑰香露酒酿里米香与酒香碰撞咸甜交织让嘴里残留的油腻瞬间消失。 巷弄里还会有人炸爆年糕片:小贩把圆片年糕扔进铁罐里点燃柴火“砰”地一声白雾四散跳出来裹着糖霜孩子们拿着竹签举起来脆响从弄堂口炸到弄堂尾。 蒸糖年糕和炸糖年糕都非常甜蜜:白糖和红糖各自为政蒸出来可以嵌桂花或者裹猪油炸的时候切成薄片蘸蛋汁变成金黄小泡芙“葱花年糕”也是早餐摊上最受欢迎的小圆球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