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的故事

北京这一带,过去因为袁世凯听成“袁消”,不吉利,硬是把“元宵”改成“糖丸”。可是福州人不服气,硬是把糖馅换成肉馅,还继续叫“元宵”。这种甜咸之争,让萨伯森在《垂涎录》里说,二桥亭有个不挂招牌的小店,专门卖肉咸元宵丸,好吃得没话说。为了不让外人欺负,福州人还把吃糖馅的叫“汤圆”,吃咸肉馅的才叫“元宵丸”。 这种甜咸大战从宋朝吕原明写《岁时杂记》的时候就开始了。周密和周必大接着给他添了点雅号和节日身份。后来福州方言里的“圆”和“丸”音同字不同,“元宵丸”就这么叫开了。最初只做甜的糖馅,象征团圆甜蜜。到了民国初年,袁世凯改了名字吓人,但福州人不管这一套,直接换了馅继续吃。 这一碗四颗的吃法也挺有意思。比如要一碗四颗的,就喊“元宵一四”;两碗八颗的喊“元宵两四”;三碗十二颗的喊“元宵三六”。伙计出菜收碗都得对暗号,就像在搞唱票仪式一样热闹。 至于做法上也有区别。元宵丸是捏六道楞脊再合拢压扁的;糖丸是整颗搓成圆球。煮法也不一样了,过去都是清水煮,现在流行用鸡汤打底;糖丸也把蔗糖块换成花生粉调白糖。 光禄坊西头的二桥亭桥下有个小铺,歪歪扭扭地靠着危桥开着店。清代诗人用四句诗把它写活了:桥身斜着、小铺靠着桥,宋人朝圣般的热闹就藏在里面。当年旗人领“公米”必须经过这里,人一多小吃摊就跟着开张了。最火的肯定就是那碗元宵。 二桥亭的元宵摊从宋朝唱到了现在,糖丸和元宵丸轮流上桌演大戏。下次路过光禄坊西头,不妨喊一声:“老板,来碗元宵三六!”这就告诉了大家福州人为什么宁愿甜得纯粹也不肯咸得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