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传媒网】秦始皇陵里的铜车马

说起陕西文物里的马,那可是一部厚厚的历史书。从立在墓前的石马,到那种温润如玉的玉马,把陕西这地方千年的马魂都写尽了。说到石马,秦汉那会儿就开始用了。霍去病墓前那尊《马踏匈奴》,用圆雕、浮雕和线刻雕了一匹战马踩倒匈奴的场景,那气势真是威风凛凛。后来的墓主人都爱把石马当成陪葬品,把生人的功劳都刻进了黄土里。到了唐太宗李世民这时候,他骑过的六匹战马成了“昭陵六骏”。阎立本画的画,阎立德刻的石,欧阳询题的字,这几种艺术形式凑在一起,让这几块屏风变得特别有灵气。现在西安碑林博物馆里还能看到它们,看着像是要冲出去再打一仗。其中有两匹“飒露紫”和“拳毛騧”被偷走了,在国外转了一圈又回来了;还有四匹被打碎装箱准备运走,幸好半路被截获才没丢。这六块石头每块都有1米多高、2米多宽、却只有30厘米厚,但装的全是初唐时候国家最牛的记忆。 1954年,王子云和何正璜夫妇在汉长安城遗址的麦田里捡到一匹石马。虽然前腿上的字被磨没了,但上面写的“真兴六年”和“大将军”几个字还是让专家认出它属于大夏王朝。 商周到秦汉这段时间青铜是国家最重要的东西。虽然单独出土的铜马不多,每一件都是个活教材。1955年在眉县出土了盠驹尊,雕得像头真实的小马驹一样。它胸部和盖子里面有94个字的铭文,讲了一个叫“执驹礼”的仪式——两岁的小马要离开妈妈开始干活。这么小的一个铜器,把礼仪、家族还有国家的事儿都连在一起了。 秦始皇陵里的铜车马把青铜工艺玩到了顶:总重量还不到10千克的铜马却能把肌肉的样子和关节的角度做得特别准;缰绳和马头上的装饰也都有;还涂了彩绘和浮雕。看着就觉得是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东西。 汉武帝茂陵里还有一匹鎏金铜马,把史书里说的“汗血宝马”给弄出来了。这匹马62厘米高、76厘米长、重26千克;鼻子粉粉的、眼睛亮亮的、牙床张开一点;耳朵上的鬃毛都能数清楚。虽然静立着却感觉随时能跑个千里路。 秦兵马俑让世界看到了什么叫千军万马。那三个坑加起来有2万平方米大;埋着8000多件陶俑和陶马还有几万枚箭镞;把秦帝国那种尚武精神都定在了土里。 汉代的陶马虽然比以前小了点但更精致了。阳陵九号坑出土的西汉彩绘陶马只有61厘米高;颜色红红的、脸是方的、耳朵是竖起来的;特别机警;脖子上和尾巴上的窟窿说明它以前插过真的鬃毛和尾巴毛;看着就有股跑起来的热气儿。 到了盛唐三彩陶马的颜色变得特别花哨。陕西历史博物馆有个三彩三花马是棕色身体、绿色障泥、杏叶形状的装饰;鬃毛剪成了三绺;成了经典样子;还有西安博物院的唐三彩腾空马是个胡人少年骑在马上的样子;52厘米高的陶器里好像要飞起来一样;那股劲儿就像“春风得意马蹄疾”。 早期的玉马多是片雕;只雕个头、腿和尾巴;用墨玉那种冷冷的光把“龙马精神”写进了小空间里。秦公一号大墓里有个玉雕马头;嘴巴微张、脖子后面有孔可以挂东西;虽然残缺但很写实;陪着墓主睡了两千多年;把秦人的勇敢和礼仪都压在玉里了。 汉代以后的玉马变得更灵活了。渭陵出土了个玉仙人奔马只有8厘米高;把羽人、天马和玉石都合在一起了:头顶上的骏马踩着云彩托着板子;背上坐着个羽人抓着鬃毛拿着灵芝;还有画翅膀的线;感觉要飘起来一样;把《山海经》里的“羽人”变成了一个可以拿在手里玩的小宇宙模型。 从这些东西就能看出一匹马的命运其实是一部浓缩的中国史:它是工具能载人载物打仗;也是礼器能记录功劳和孝顺;还是文化符号代表龙马精神和升仙的念头。 到了新年钟声响起的时候生肖马的影子又映到了窗户上;那些沉默的石头、飞跑的陶器、飞升的玉仙人就会一起跨越时空;把千年积攒的力量和速度重新注入我们的身体和梦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