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笛教授在妇女节这天把“今天我们为什么还要读《苔丝》”这个话题给聊开了,地点就在杭州的王小波书店。大家先是听了吴笛对翻译往事的讲述,那是1991年的事儿,浙江文艺出版社刚把他的译本给推出来。作为“红金本”系列里的一本,这本书当年特别火。回想当初,吴笛坦言那真是个累活儿,要对着原文逐行写,光是翻译、校对、修改就搞了三遍。他觉得译文中最难处理的是那些细腻的景物描写,好在中文底子深厚,总能找到恰如其分的词儿把原文的意思给表达出来。 这次的珍藏版很有分量,浙江文艺出版社给它加上了约40幅版画和金句刷边工艺。出版社的总编辑王晓乐夸奖这译本既温润又有诗意,主要还是因为吴笛平时有大量的诗歌翻译积累。吴笛说这部译著既是自己的初恋也是最后的爱。说到苔丝这个人物形象,他引用了自己文章里的观点:苔丝像是一首非人工的抒情诗,是大自然塑造出来的,却被人类文明给扼杀了。 王晓乐对苔丝的看法也很深刻,她觉得这个角色美好又纯粹,让人看着心疼。苔丝本身的善良个性碰上了冷酷的时代背景,一步步把她逼到了狭窄的生存空间里。两位嘉宾还聊到了巨石阵那段情节。王晓乐分析说巨石阵其实是个献祭的场所,苔丝被捕把悲剧基调给凸显出来了;而小说结尾克莱尔和丽莎手拉手往前走,其实也暗含着某种希望。 吴笛则是从反抗性的角度去解读这个情节:这不是毁灭,反而是生命价值的最终实现。对于现在的人读《苔丝》有啥意义呢?吴笛觉得读经典能让人安放心灵、通往更广阔的精神家园;王晓乐觉得小说反映了时代洪流中个体的不容易和不屈精神。她鼓励读者在变动的生活中呵护内心的美好,在逆境中保持坚韧与纯粹。 托马斯·哈代的这本《苔丝》最早是1991年在巴拿马诗人贝·柏拉莉达的《致女性》中出现过片段。2026年正好是哈代这部书问世135周年,也是吴笛译本出版35周年的纪念时刻。正是因为经典总能穿越时空映照出每个时代的困惑和渴望,所以它们才常读常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