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区位不靠海不沿江,外向通道曾一度趋紧 淮安因运河而兴,自古就是江淮水系联通的重要节点。
历史上,漕运体系在此高度集聚,“运河之都”名声由此而来。
进入20世纪,铁路干线的建设重塑区域交通格局,苏北苏中对外联系更多转向陆路通道,淮安传统枢纽优势有所弱化。
对一个不临海、不沿江的城市而言,外向运输通道的相对收窄,叠加企业综合物流成本上升,成为制约产业承接与外向型经济扩张的现实课题。
原因:以政策牵引与需求倒逼,水运体系加速“补短板、强链接” 近年来,国家推进交通强国建设、加快多式联运发展,江苏提出打造更具特色的“水运江苏”,为内河航运升级提供了方向与机遇。
淮安顺势将高等级水运网络建设作为打通内外循环的重要抓手,持续推进航道整治、港口扩能与集疏运体系优化。
一方面,围绕“通江达海”,淮安推动淮河出海航道(红山头至京杭运河段)等工程建设,叠加京杭运河绿色现代航运综合整治等项目,基本形成干支相连、江河联通的航道网络。
另一方面,围绕“港强货聚”,淮安加快建设一批大型化、专业化公用码头和产业配套码头,推动港口作业向自动化、数智化升级,提升周转效率与服务能力。
影响:水运“成本洼地”加速形成,枢纽经济与产业集聚效应显现 基础设施的系统性跃升,正在把航道资源转化为可量化的综合竞争力。
数据显示,淮安千吨级泊位增至180个,港口综合通过能力达1.6亿吨,较“十三五”末显著提升。
水运投入力度同样明显:进入“十四五”以来,淮安累计完成水运投资87.41亿元,其中航道投资58.18亿元、港口投资29.23亿元,整体规模为“十三五”时期的4倍。
内河集装箱吞吐量从2020年的25.88万标箱增长至2025年的61.2万标箱,并保持在全省内河领先位次。
对企业而言,水运带来的不仅是运量提升,更是“看得见、算得清”的成本变化。
当地港航部门测算,水运具有运量大、成本低、能耗省等特点,运输成本约为公路的1/7、铁路的1/3。
企业实践进一步印证了这一点:在淮安,通过“码头对码头、车间到车间”的组织方式,原料与产品的综合物流成本明显下降,一些企业依托海铁联运、水陆联运等方式实现出口提速,单箱物流费用得到有效压缩。
目前,享受到联运红利、实现运输结构优化的企业已超过200家,水运对制造业降本增效与外向型经济拓展的支撑作用持续增强。
更值得关注的是,随着港口能力、航道等级与多式联运协同提升,淮安“枢纽经济”特征更加突出:一头连接腹地产业与园区,一头衔接沿海港口与国际航线,“以运促产、以产兴城”的链式效应正在形成。
对策:以工程为牵引、以改革为支撑,构建现代化水运体系“组合拳” 为把资源优势转化为发展胜势,淮安在省级政策基础上出台加快打造“水运淮安”的实施方案,统筹安排23个重点项目、总投资超300亿元,围绕“航道—港口—物流—产业”一体推进。
其一,持续提升航道通行能力,强化干支衔接与节点畅通,增强对周边城市群、产业带的辐射能力。
其二,推进港口码头智能化、专业化升级,完善集装箱、散货、化工等专业作业体系,提高装卸效率与安全水平。
其三,做强多式联运组织能力,推动水运与铁路、公路、园区仓储深度衔接,提升“门到门”服务能力,减少中转环节和时间损耗。
其四,围绕营商环境持续发力,把降低社会物流成本作为关键目标,推动航运服务标准化、数字化,增强企业获得感。
前景:向“绿色低碳+数字航运+全球通达”迈进,塑造内陆开放新支点 展望未来,随着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和外贸结构调整,低成本、高效率、低碳排的运输方式将更受青睐。
内河航运具备天然的绿色属性,叠加数字化调度、智慧港口、绿色岸电与船舶更新等措施,有望进一步释放综合效益。
淮安下一步应在三方面持续突破:一是强化与沿海港口的协同分工,稳定班轮化、集约化运输组织,提升航线密度与时效可预期性;二是完善口岸功能与通关协同,推动物流信息互联互通,提升跨境链路的便利度;三是以港产城融合为牵引,引导临港制造、加工贸易、现代仓储和供应链服务集聚,把“通道优势”转化为“产业优势”。
从漕运古都到现代枢纽,淮安的实践印证了"得水运者得天下"的永恒价值。
在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当下,如何将历史遗产转化为竞争优势,淮安给出的答案不仅关乎一城一地的发展,更为内陆地区突破空间约束提供了可资借鉴的样本。
当夕阳再次为运河镀上金色,这片水域承载的已不仅是往来的货轮,更是一个城市向水而兴的智慧与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