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裕连着打输了两场仗,大家都在骂他战术太差劲,可粟裕的反应让人挺服气的。1947年8月的一天晚上,沂蒙山区的暴雨把山路冲得满是泥泞。大雨里,二纵和六纵的通讯员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指挥部赶,一封封带着水汽的电报被摊在油灯下。就在这个又潮又闷的地方,大家开始吵吵南麻、临朐这两仗到底是输在哪。 这其实是毛主席亲自定的主意,华野七月分兵三路出击。陈士榘、唐亮带着三个纵队跑去鲁西南;叶飞、陶勇在鲁南拖住敌人;陈毅、粟裕、谭震林带着四个纵队守在沂蒙。表面上是主动出击,其实是想逼蒋介石到处分兵。问题出在细节上:南麻那边整编十一师的“蜂巢地堡”没摸清,临朐又碰上李弥第八军抢着修工事。结果炸药都被雨泡坏了,硬攻久攻都拿不下来,华野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苦头。 两场仗下来,死伤了两万多人,数字比敌人还难看。这挫折来得太突然了,把高层都震了。检讨电报很快写出来了,可署名只有一个字——“粟”。他把所有责任都扛到了自己身上。陈毅和谭震林看了原稿直摇头。那是按中央命令打的仗,哪能说是“方针有误”?他们坚持说是“战术操作不当”,就是怕外面的人觉得咱们不服从中央部署。粟裕觉得这说法站不住脚,但也不想把分歧摆到明面上。 就在这时候,谭震林给他写了封很严厉的信。他说自从涟水战役后,你就眼光短浅了,只盯着一城一地。还骂你战术低劣。这封信看起来像是提醒同志的,可实际上跟往伤口上撒盐没两样。陈毅看完叹了口气,把信递给粟裕:“你琢磨琢磨吧。”这就是调和也是压力。粟裕想了一晚上回了封信,语气倒是平和了不少。他说战术有问题不假,“分兵太散、兵力不够才是根本”,还提醒谭震林乐观的人可不只是我一个。 到了九月初,华野机关搬到了鲁西南。过河那天中午开了个小会。粟裕知道前线七纵九纵还在走呢,谭震林也不在场。他想趁这个机会把话说开又不惹麻烦。陈毅坐在前排一直摸水杯没吭声。会场也没稿子,他上台只用了一张折叠便笺。他先来了一句让大家心跳加速的话:“南麻、临朐不是败仗,是代价高的消耗仗。”接着他说那些喜欢喊“空前空前”口号的人把兵力摊得太开了。 接着他摆数据:四个纵队围住整编十一师本来还能咬住不放,如果再等三天或许还有转机。可惜只有一个半纵队去堵胡琏那条路。胡琏一下子撕开缺口局面就变了。他之所以现在还要提旧事是因为部队里有人把这两仗当笑话讲甚至说“华野气数尽”。这种话要是不压下去后面怎么还能让人干活?台下有个老排长悄悄问旁边的人:“首长这意思是还得硬啃?”旁边人低声回了句:“打!非打不可!” 短短一句话在会场里像针扎破闷雷一样响了一下。接下来三天粟裕连发三道命令让特纵和六纵连夜去沙土集找整编五十七师算账。结果大家都知道了:鲁西南战场上华野转败为胜又主动进攻了一把。虽然这场胜利不怎么大却一下子把人心凝聚起来了。 后来有人问起那封只有一个“粟”字的检讨电报是自责还是策略?参谋档案里只有张模糊复印件还有争议呢。不过不管怎么说那场暴雨那封电报那次小会和沙土集胜利凑到一起成了1947年华东战场上很有味道的一段故事。它告诉我们指挥员伟大不伟大不在于没输过而在于输了之后还敢担责任敢重新开始布棋。 声明:原创文章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