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以来，围绕民国初年学术转型的研究叙事常以“新旧对立”为主轴：一端是被概括为政治立场保守的“遗民”，另一端则是以新文化倡导者为代表的新式学人；这个框架线索清晰，却也容易忽略历史现场更细密的互动与灰色地带——政治取向并不必然决定学术取向，学术立场也常在媒体与舆论的推动下被重新界定。新近出版的《后来谁与定吾文：民国初年的学术和政治》，正尝试回应这一研究难题。
重新回看那个新旧激荡的年代，或许正如本书所揭示：文化演进并非简单的替换与否定，而是在碰撞、调适与重组中推进的复杂过程；张仲民教授这项扎根史料的研究提示我们——跳出非此即彼的思维框架——才能更接近中国知识分子精神世界的真实面貌，也更能理解文化传承与创新在历史中的运行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