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最怀念的那个女人，叫富察皇后。这事儿在《延禧攻略》热播的那个夏天，才算是被大家真正看清了。原来那个到处盖章、喜欢自夸“十全老人”的乾隆，心里头其实也有个死都放不下的人。史书上关于她的记载并不多，大部分时候都是靠《高宗本纪》里那些零零碎碎的资料拼出来的。但从这些片段能看出来，她是个又节俭又孝顺、还懂规矩的姑娘。这种人不像那些宫斗剧里的主角那样充满传奇色彩，就是老老实实把“皇后”这两个字给坐实了。 东汉开国皇帝刘秀和阴丽华的故事，大家应该都听过。阴丽华19岁嫁给刘秀没多久，丈夫就去洛阳当官了，夫妻俩整整分开了三年才重逢。当时刘秀准备当皇帝立后，阴丽华主动让贤，说自己还没生孩子，那个郭贵人又有本事笼络功臣，对江山稳固很重要。所以郭贵人当了皇后。后来郭贵人因为抱怨太多被废了，阴丽华才被立为皇后。等到汉明帝刘庄当了皇帝，晚上做梦梦见父母哭得很伤心。 北齐神武帝高欢的老婆娄昭君更是厉害。当时好多大户人家都抢着要娶她，她非要嫁给在城墙上站岗的高欢。生小孩那天都不肯把消息告诉前线的丈夫，“王在外打仗呢，哪能为了我耽误大事？”一句“死生有命”就把家事和国事分得清清楚楚。后来高欢想娶柔然公主缓和外患，娄昭君直接拍板：“国家大事哪能拖拖拉拉的？”自己主动退位给公主腾位置。高欢死了以后，她生的儿子们轮流做皇帝，她在背后还一直把控着大权直到去世。 鲁迅说过一句挺扎心的话：“女人的天性里有母性有女儿性，唯独没有妻性。”阴丽华的客气、娄昭君的果断，到底是因为她们本来就这么想，还是因为角色逼着她们这么做？相比之下，被废掉的郭圣通表现出的嫉妒和怨恨反而更像普通人的感情。那些规矩把她们的“自我”都给磨没了。《延禧攻略》里富察·容音说的那句话特别在理：“我是皇后也是大清的妻子，唯独不能是我自己。”这话其实是把几千年来宫里女人们的沉默给喊出来了。她们压抑着的情感比表面的宫斗要多得多——贾南风、独孤伽罗、万贞儿那种凶狠的人只是少数，大多数人都只能把眼泪咽下去变得恭敬端庄。 两汉南北朝的时候也有个皇帝为爱任性了一回。汉宣帝刘询登基后非要把那个穷苦出身的许平君立为皇后。过了三年霍光夫人把许皇后毒死了，刘询发誓要报仇先宠爱霍成君后来又把霍家杀了个精光。虽然最后他终于给许平君平了反，但人早就死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皇权不稳的时候皇帝连娶谁都不能做主；等到大权在握了想找个真心相爱的人又往往没机会了。 从阴丽华到娄昭君，从富察皇后到许平君，历史一遍遍地证明：皇后其实不是丈夫的伴侣而是他的工作伙伴。她们得用节俭压住奢侈、用温顺掩饰锋芒、用母仪天下掩盖私情——这份工作要求太高牺牲太大，“妻性”最后就被挤成了一句“臣妾”。 乾隆念念不忘的富察氏可能也不是十全十美的完人，不过她一辈子都在兑现“知书达理、识大体”的诺言；正因为她从来没真正做过自己，才成了皇帝心里永远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