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鼓声声入人心 社火传承焕新生——90后00后成为乡村文化振兴主力军

问题——年俗式微与“老化”印象如何被扭转 在不少人的记忆里,社火一度被贴上“土”“旧”“只剩老人看”的标签;随着人口流动加快、娱乐选择增多,一些乡村年俗的组织成本上升、观演人群缩小,“年味变淡”成了很多人的共同感受。可近两年,锣鼓喧天的社火短视频频频刷屏,甘肃、陕西、宁夏等地一些村镇因社火“出圈”收获大量关注。线下变化更直观:队伍结构正在更新——返乡青年从围观者变成参与者、组织者,社火也从“老把式自娱”走向“多代同台共演”。 原因——青年回流、传播变革与文化自觉共同发力 其一,返乡增多与就地过年,为集中排练和团队协作提供了时间窗口。以甘肃两当县文家沟村为例,67户252人的村庄里,腊月期间有60余人报名加入社火队,规模和热情都超过往年。 其二,组织方式更贴合现代节奏,青年开始成为“当家人”。35岁的种植大户卯乐乐被推选为社火“头子”,一边忙农产品销售,一边统筹人员、排练、道具等事务,用更强的协调能力把分散的乡亲“拢起来”。 其三,表达方式主动适配大众传播。1997年出生的罗凯斌长期参与社火表演,在排练传统折子戏时,尝试把部分伴奏替换为群众更熟悉的旋律,让故事更易被外村观众听懂,也更容易在网络传播中留下记忆点。传统叙事与当代表达的衔接,成为社火“破圈”的关键。 影响——从“热闹”到“凝聚力”,社火的多重价值被重新认识 社火复兴首先带回了节日文化的现场感。青年演员首次扮演张飞、关公等角色,在锣鼓点和唱腔中重新连接家乡语言、乡土情感与集体记忆,节庆仪式感因此更扎实。 其次,社火成为基层社会的“协作场”。排练需要分工、互助和纪律,一些原本有隔阂的邻里在同组训练中逐步化解矛盾,关系从疏离转向融洽。 再次,社火带动公共文化供给下沉,也提升了县域吸引力。正月十三,两当县举行社火汇演,常住人口不足4万的小城集中呈现24支队伍轮番展演,不少队伍的“扛旗者”由90后、00后担任。白天排练、夜晚走街串巷的投入,不仅点燃观众热情,也增强了参与者的荣誉感和归属感。 更不容忽视的是,孩子们在追随队伍、模仿脸谱、学习鼓点的过程中完成自然传承,让民俗从“展陈式展示”回到可触可感的日常生活。 对策——把传统做成“可参与的公共事务”,形成可持续机制 推动社火等民俗活动健康发展,不能只靠一时热度,更要有可执行的机制支撑: 一是强化组织保障与安全管理。对集训、巡游、用火用电、道具器械等环节建立清单化管理,确保热闹有序。 二是完善公共文化服务供给。因地制宜提供排练场地、服装道具存放空间及必要的音响器材支持,同时尊重群众主体性,避免行政包办。 三是鼓励适度创新,但守住文化底色。支持在音乐、舞美、传播形式上对接现代审美,但核心叙事、礼俗规制和地方特色要保留,避免走向同质化。 四是拓宽传播与文旅联动路径。把社火与县域节庆、非遗展示、农特产品推广结合起来,形成“演出带动消费、消费反哺传承”的闭环,让参与者既有精神收获,也能看到现实回报。 前景——以青年为纽带,社火或成为乡村振兴的文化支点 从文家沟到县城汇演的实践表明,当青年愿意站到队伍前排,传统民俗就不再只是“怀旧符号”,而能成为凝聚乡情、促进共治、增强文化认同的社会动员方式。随着返乡创业、就近就业群体扩大,社火等民俗活动有望在县域形成更稳定的队伍结构与传承梯队。未来,通过规范化组织、常态化培训和品牌化活动打造,社火不仅能在春节“热一次”,也可能成为贯穿全年公共文化生活的重要内容。

社火的复兴不只是锣鼓喧天的热闹,更是文化根脉的延续与时代表达的融合;当年轻人扛起传承大旗,传统民俗便不再是静态的陈列,而成为人们日常生活中真实可感的力量。这也提示我们:让群众站到文化传承的中心,非遗才能真正“活”起来,并为乡村振兴提供更持久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