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当“跟班”开始,到现在成了“师父”,这一路走得真不容易。这是我俩互相成就的双向奔赴。四月初,学校还没毕业就让龙则灵跟着我干。那天下午,副校长喻凤姣带着则灵和她爸妈一起来了教室。放学后,我们在后排随便聊了几句,然后拍了一张合影。我那会儿才想起她的名字叫则灵,“山不在高,有仙则灵”,这名字好像生来就适合站在讲台上。她那双大眼睛特别亮,每次早读都像只早起的萤火虫,比我还认真。第一节课结束后,我拉着她一起改课件、写教案。第一次试讲点评作文时,她在我的稿子上又写了满满两页补充。那一刻我就知道了:肯下笨功夫的人真的自带光芒。我请病假的那段时间,她顶上去了。返校那天,孩子们围着她喊“姐姐老师”,笑声震得走廊都响。我推门一看,她把纪律和趣味混在一起玩得挺嗨。我突然明白:真正的成长是要主动去带别人。为了纪念共读《牛本纪》,我让她写点感受。她写得很潇洒:“头顶有星星,风里有稻香……”文字像稻浪一样舒展。从那以后她开始写日记、做反思,笔记本越来越厚。我给她列书单她马上点头答应;我不好意思催进度她却偷偷把读后感塞我抽屉里。 期末答辩结束后她考上了班主任。仪式上学校又把“徒弟”的身份递过来——这次我收下了。她给了我一张卡片:“您的萤火虫学生敬上”,上面写着提前的祝福:“提前祝您教师节快乐!”教师节那天我坐在她教室门口看着孩子们笑。突然想起孔子说的“三人行必有我师”,也想起当年邓慧琳老师拉着我的手走进教室的感觉——传承就是把手递下去让愿意跑的人接着跑。现在则灵已经站上讲台了。她还在写啊读啊的。而我退回到“师父”的角色——更多时候我们像并肩作战的战友:她在前面冲我在后面守;她需要时我给她理论支持。一个爱讲台的人每天都像过节一样。 我相信在她的教室里草会长得更高莺歌会更亮;那些一点一点的光最终会像星星一样散开。愿我们都能保持初心——从徒弟变师父再到互相帮助——让教育这条长路因为我们彼此照亮而变得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