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有过那种在蒋勋笔下寻找自然微光的经历吗？再读《此时众生》，仿佛被拉回了那个充满灵性的自然世界。 比如第一次读萤火虫那段，“萤火远远近近，高高低低，疏疏落落”，当时我连真的萤火虫都没见过，只能在网上找照片看。照片里那些微光像碎银一样散落在黑暗里，又像是有人悄悄点燃的星辰，梦幻得很。我当时才知道，“绝迹”并不是瞎说的，是城市里的灯太亮了，把那些小虫子逼到了山里或稻田里去。想要见它们，得专门去郊区或者山谷里找才行。 后来重读这本书，我开始关注自家楼下的池塘。二月份的时候，每天下午我都去“打卡”癞蛤蟆。看它慢慢在泥里游来游去，听它喉咙里咕噜咕噜叫，时间好像都慢下来了。那一刻的美不是那种大而空的感觉，而是听到的“呱——”声和看到的金色光斑合在一起的真实感。 初夏的阳光透过叶子洒下来的时候也特别有意思。蒋勋用两句简单的话就把光和影说得明明白白。我拿着手机蹲在池边，阳光穿过柳叶变成金色的河道，水面就像流动的底片一样。我以前总觉得摄影就是把东西拍下来就好，现在明白了光不是拍下来的，而是被看到的；美也不是复制出来的，是重新点亮的。 有些美说不出来名字却让人心里一动。去年夏天傍晚的风掠过池面时那种感觉最明显。树的倒影碎成了一片片金箔飘在水面上，我站在那里好像走进了一幅会呼吸的油画里。那一刻我明白了：照片只能把轮廓定格下来但留不住风；文字能把颜色拆开却拦不住心跳。有些东西只能用眼睛去看、用沉默去体会——它们拒绝被翻译。 第二次翻开这本书的时候我还没看完就先把这些片段写下来了。自然其实一直在我们身边，是我们自己不愿意停下来慢慢看。蒋勋告诉我们：美不在遥远的地方而在身边；不必追求宏大；哪怕只是一只癞蛤蟆、一束斜阳或者晃动的树影都能让人心里激动；美也可以慢慢练习——多看看听听让身体先动起来。下次路过池塘的时候把手机收起来吧，让眼睛先成为专业的“底片”，说不定下一束光、下一声叫声就会在你心里燃起小小的焰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