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来说说《镖人》,伊玄这人简直让人后背发凉。他杀了老莫,那时候看着阿育娅哭得惨兮兮的,自己竟然也跟着掉眼泪。后来他被阿育娅拿五根羽毛箭射死的时候,明明疼得面目全非,嘴里却念叨着预言实现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心里门儿清,只要敢对老莫下手,他和阿育娅那条叫“爱”的路就断得彻底了。哭啊笑的,其实就是他给自己心里找了个借口,把杀人这件坏事包装成是为了两个人好的牺牲。临死前阿育娅把那五根复仇的箭一根接一根地扎进他脑袋里,他疼得不行还能笑出来,嘴里嘟囔着是“心上人”给他加冕。 这哪是爱啊?分明是变态的占有欲。他要的根本不是个活生生有主意的伴侣,只是个证明他命里注定的好看摆件。要是这个摆件不听话变成了复仇女神,他就把这一切都强行解释成预言实现了。他的死就成了绑住阿育娅的最后一根锁链,硬要说阿育娅的人生和恨都是为了成全他的预言。 这背后得怪他那倒霉的童年。出身西域五大家族却家道中落,父亲瘫痪哥哥战死,所有压力全压在一个少年身上。就在他最害怕的时候阿育娅出现了。其实阿育娅就是个善良少女对困境中的弟弟多了点保护和怜惜。但和伊玄在生存危机里把这种对“长姐”的依赖当成了巫婆预言里的爱情。 从那以后阿育娅在他心里就成了个符号——是黑暗里唯一的光,是必须得到的战利品。这种错位让后来的悲剧不可避免。他对她的喜欢里混着安全感、依赖和对权力象征的追逐,唯独没把她当独立的人看。 这有点像俄狄浦斯那种“弑父娶母”的戏码。和伊玄主动且双重地做了这种事:先杀了瘫痪的亲爹夺权力;又设计害死了阿育娅的爸爸老莫——也就是他嘴里的老丈人——好扫除占有她的障碍。他以为干掉这两个“父亲”,就能同时拿到权力王冠和感情阿育娅。 所谓“娶母”就是把阿育娅当成了“长姐/母亲”那样去爱。他掐着阿育娅脖子喊为了你而活的时候,那神情既像个犯错的孩子求妈妈原谅,又像个暴君在宣示主权。这种幼稚又残暴的情感,是把亲情错当成爱情在权力里泡烂了的结果。 最后两人都拿命去践行各自的信念。和伊玄迷信预言把五根羽毛变成血腥献祭的符号往死路上走;阿育娅则在巨变后选择了承担和复仇。她是在告别那个天真的自己和那段孽缘。那五根箭扎进去的不是羽毛,是她把全部的爱都变成了恨的极致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