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非遗焕新生 东坝大马灯在传承中绽放光彩

问题:如何让传统民俗现代社会持续“被需要” 在南京高淳古胥河畔——东坝大马灯的锣鼓声一响——孩子“骑”竹马、扮三国人物,令旗一挥便排出梅花阵、三角阵等队形,竹马或静立或奔腾,观者里三层外三层;热闹背后,是一个更现实的命题:当生活方式、审美趣味与娱乐选择发生变化,传统民俗如何既不失其本,又能融入当代公共文化生活,形成稳定的传承链条。 原因:历史积淀与地方需求共同塑形,也带来传承门槛 东坝大马灯并非“凭空而来”。据传其渊源可追溯至唐代,灵感借鉴汉代“骆驼载乐”等表演形式;明代东坝商贸兴盛、庙会繁盛,但春节期间大型娱乐相对缺乏,当地结合水乡“多船少马”的生活特点,以竹为骨、绒为皮,配以马鞍缰绳、铜铃等装饰,创造出可由两名成年人协作操控的巨型竹马。由此,“以假当真”的舞台语言与“可参与、可聚众”的民俗功能相互支撑,逐步形成以刘备、关羽、张飞等角色为核心的固定套路,最终定型为“七马出征”等经典阵式,并以“江南一绝”闻名。 但这份“精巧”,也意味着不低的学习成本。业内讲究“人马合一”:前者执马首、后者屈身作马身,两人要以统一节奏模拟真马步态,既要看得像,更要走得稳。传统说法中,演马者需先观真马、再练马步,方能形神兼备。这种对默契、体力和技艺的要求,使得传承更依赖稳定队伍与长期训练,一旦人员流动或练习中断,水平便可能滑坡。 影响:从“乡里热闹”到“城市舞台”,非遗的社会价值正在扩展 东坝大马灯的影响力,正从节庆场景走向更广阔空间。上世纪90年代,表演队首次走出东坝,在南京市区春节民间文化庙会亮相后受到关注,随后又在多地演出,形成跨区域传播。近年其登上大型赛事中场等更具聚合力的公共平台,也让更多年轻观众对传统民俗建立起直观印象。 更重要的是,非遗的价值不止于“好看”。它连接乡村共同体的节庆记忆,承载地方历史与审美传统;它也为基层公共文化服务提供了可持续的内容供给,为文旅融合增添可识别的文化符号。对青少年而言,参与排练、理解角色与队形背后的历史叙事,是一种生动的文化教育与集体协作训练。 对策:守住核心技艺,同时用制度化路径降低参与门槛 推动非遗传承,关键在于把“靠热爱”转化为“可持续”。东坝汤家村表演队在春节期间尤为繁忙,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汤春山作为第五代传承人,长期投入排练、教学与组织工作。他强调“少了谁都不行”,指向的正是民俗传承对群体协作的高度依赖。 在具体路径上,当地以“生活化+体系化”并举:一上让大马灯回到日常,学校操场、村庄活动中常态化演练,使其不只在节日“出现”,而是在社区“存在”;另一上以校园社团为抓手建立稳定梯队。东坝中心小学设置大马灯社团,面向四年级学生招收成员,传承人与教师共同授课,并在学校支持下重制道具、开发适合儿童的“迷你马灯”,让孩子以更安全、易上手的方式进入技艺系统。 针对现代演出流动性强的现实需求,表演队也在不改变核心呈现的前提下优化组织方式:原本完整队伍规模较大,如今可精简为40多人便于远行演出,提高“走出去”的机动性。同时,通过建设陈列馆、民俗文化馆以及进入博物馆展示、融入思政课堂等方式,将表演性非遗转化为可观看、可学习、可研究的公共文化资源,增强社会理解与支持。 前景:在“走出去”与“扎下去”之间,形成更稳固的传承生态 面向未来,东坝大马灯的生命力取决于两条线能否同时走稳:一是扎根乡土生活,保持节庆与社区实践的连续性,使其不脱离民众需求;二是主动融入现代传播与公共文化空间,扩大影响力与资源供给,吸引更广泛人群参与。此外,保护与发展还需更注重“标准化与个性化的平衡”:既梳理核心程式、步法与音乐等关键要素,避免失真;也为不同场景开发适配版本,让非遗在校园、舞台、展馆之间实现顺畅转换。 可以预期,随着公共文化服务体系持续完善、文旅融合不断深化,以及青少年参与渠道更加畅通,东坝大马灯有望在更大范围形成“看得见、学得会、传得下”的良性循环,成为展示江南水乡民俗气质的一张鲜明名片。

从胥河岸边到全国舞台,"东坝大马灯"的传承之路印证了一个深刻道理:优秀的传统文化只有在创新中才能永葆生机。当非遗技艺走出博物馆、走进百姓生活,当传统艺术与现代审美相融合,中华文化的生命力就会在新时代绽放更加绚丽的光彩。这不仅是文化自信的生动体现,更为乡村振兴提供了持久的文化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