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强度罕见的冬季风暴正北美大陆肆虐。从1月23日起，风暴席卷美国大部分地区，造成至少51人死亡，其中纽约州至少10人死于户外。截至美东时间26日下午，全美仍有近70万用户断电，超过5000架次航班被取消，波士顿、纽约、达拉斯等主要城市机场运行几近停滞。美国国家气象局数据显示，单日航班取消峰值超过1万架次，风暴影响范围从得克萨斯州直至新英格兰地区，绵延2000多英里。 这场极端天气的破坏力令人震惊。大范围强降雪、雨夹雪、冻雨和极寒天气使美国三分之二的人口面临威胁。全美一度有超过100万用户断电，南部的田纳西州、密西西比州等地断电率超过10%。截至25日上午，全美各类冬季气象预警覆盖约2.13亿人口。气象学家艾莉森·桑托雷利表示，虽然风暴系统已向大西洋漂移，但来自加拿大的北极寒流紧随其后，极寒天气预计将持续到2月初。此情景令人回想起2021年得克萨斯州寒潮事件，当时大部分电网瘫痪，数百万人断电数日，造成超过200人死亡。 令人困惑的是，这场极端寒冷事件发生在全球气温持续上升的背景下。世界气象组织日前确认，2025年延续了全球气温屡创新高的趋势，是有记录以来最热的三个年份之一。全球在变暖，北美为何反而陷入极寒？这个看似矛盾的现象背后，隐藏着气候系统的复杂机制。 科学界指向一个关键因素：极地涡旋。极地涡旋是盘踞在地球两极上空的巨大旋转冷空气团，如同一个"空气漩涡"，将最冷的空气锁在极地地区。在正常情况下，这个涡旋受极地和赤道之间的温度差驱动，冬季时会比较强大，通常将北极上空的冷空气牢牢锁定在极地。正因为极地涡旋的存在，北半球的冬季才不会总是那么寒冷。 然而，越来越多的科学证据表明，全球变暖正在改变这一稳定的气候格局。当北极地区升温速度超过全球平均水平时，极地与中低纬度地区的温度差会缩小，这直接削弱了维持极地涡旋稳定性的驱动力。结果是，原本稳定的极地涡旋开始向南倾泻，深入美国等中低纬度地区，将极端寒冷天气带到通常较为温暖的地方。这种现象被称为极地涡旋分裂或减弱事件，已成为全球变暖时代的典型气候特征。 从影响层面看，这场风暴暴露了现代社会对极端天气的脆弱性。电力系统、交通运输、公共卫生等多个领域都面临严峻考验。特别是对于老年人、无家可归者等弱势群体，极端寒冷天气往往意味着生命危险。 气象学家普遍认为，极端天气事件的频率和强度可能继续增加。全球变暖不仅直接导致平均气温上升，更重要的是它改变了大气环流的稳定性，使得极端天气成为气候变化时代的常见现象。这要求各国在气候适应和防灾减灾上进行更深层次的投入和创新。
极寒风暴带来的人员伤亡与城市停摆提醒人们，气候风险不只表现为"更热"，也可能以更剧烈的冷暖波动、更复杂的灾害组合出现。把极端事件当作"偶发意外"，往往会在下一次冲击中付出更高代价。以科学认知为基础、以民生安全为底线、以基础设施韧性为抓手，持续完善预警、救助与治理体系，才能在不确定的气候未来中赢得更确定的安全与发展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