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书法家李孟渊:怀素风格去哪了

中国书法家协会的一份名单里有李孟渊,他还参加了第六届中青展,也在第九届全国展露过脸。他是洛阳新安的一位画家,后来又在新安县图书馆当过馆长,还兼任了县美协的主席。曾被李孟渊请教过的吕魁渠老师,早在1973年就领19岁的李孟渊入门,老师给他的第一课就是要他先学怀素。那时候没有字帖,老师教他随身带个小本子,见到好字就用钢笔双钩摹下来。1974年,毛泽东送给日本外相大平正方的《怀素自叙帖》影印本流传到国内;到了1976年,洛阳又新出了珂罗版印刷品。他把这个影印本抱回家,马上就铺开透明纸蒙在上面临摹。他先一笔笔地对着印,先是单字,再到三字一组,最后整页都没出一丝差错。临写的稿子堆了三抽屉,后来还收入到了《学书偶得》的笔记里。这笔记里夹着的纸筋竹穰都吸满了墨气。 反复对比琢磨之后,李孟渊写下了一段跋文:“怀素的草书看着像波涛汹涌,其实他心里平静得像水。只有用一颗禅寂的心来驾驭笔杆,才能让线条纵横而不失法度。”这成了他后来写狂草时的定心丸。2022年4月,他在一张100厘米宽、50厘米高的绢本上落笔画了《眉寿》,山石、花鸟、人物都用青绿颜料点染出来,古意很浓。画完之后朋友围着看,有人抬头问他:“你以前写的《千字文》里怎么没有怀素的风格?”这句话问得李孟渊愣住了——原来自己最心爱的草书体,竟然在长达八卷的行、草、隶、篆作品里被悄无声息地忽略了。 朋友的提醒让他想起“应书来”这回事儿。于是他铺好绢、摆好纸、蘸饱墨、提起笔,整整坚持了13个小时才写完了十卷狂草《千字文》。他总结了四个难点:字法不能错、结字不能跟古人一模一样、通篇要有节奏感、耐力还得始终坚持。“算下来草书《千字文》已经写了不下十遍了,还是觉得很难。”他苦笑着说,“就像鱼儿在水里喝水一样,冷暖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李孟渊1955年出生在新安,斋号叫听雪堂。除了书法协会里的那些成就之外,他的书画作品还曾经被送到马来西亚、泰国和法国去展览过。面对这些成绩和荣誉,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写字画画就像跑长跑一样,终点线永远在下一段路的前头。”于是才有了那个被大家追问的“怀素风格去哪里了”的疑问,也才有了他十六年磨一剑写狂草《千字文》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