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杨这家想买个帮手，往往先把目光投向自家厨房的田玉山。人家田玉山手脚麻利，把好多闲言碎语也都兜着了。实在不行，还能托托邻居街坊的人情。 有时家里根本不缺人手，可偏偏觉得人家日子过得苦，就好心收了个小姑娘当婢女。徐扣儿那时候刚碰上军中某中校的太太，虽说对方一开始不想收留，最后还是看不得她受苦，给接回家了。这种事在过去真不稀罕，有的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甚至直接把女儿卖掉换钱活命。 虽说签了合同看上去规矩，可这背后藏着多少猫儿腻谁也说不准。买卖双方心里都明白，这买卖里到底是咋回事谁也不清楚。有的买家到最后才发现，自己买回来的竟是个来路不明的人。 女主人虽然心善，可手里握着权力就是不一样。底下的人动不动就得看她脸色行事，稍微不顺心就会被罚站罚跪。这奴婢的身份就跟没根的浮萍一样脆弱，连最基本的社会保障都没有份。 尽管社会在变，官府也出台了不少禁令，但这股歪风邪气还是很难彻底刹住。就算在北京市这种老地方，这种陋习依然像块陈年痼疾怎么治都治不好。一直拖到了新中国快要成立的时候，婢女制度的阴影才算是慢慢散去。 中国在民国那会儿真是风雨飘摇，要想搞现代化哪有那么容易？这些事儿不光伤了自家筋骨，还败坏了国家名声，成了妇女解放路上最大的绊脚石。虽然北京城后来总算把这股歪风压下去了一部分，可直到建国前夕的最后关头，这病根子都没除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