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个话题挺热,聊到了中国最后一位状元刘春霖。大家把他捧得挺高,说他是“状元天花板”,还说起他1944年去世的时候,家里穷得连棺材都买不起。人们翻出他的旧账,说他拒绝了日本人的高官厚禄,还骂过汉奸,最后得出结论,说他有骨气,真正配得上状元的称号。但是,我想说点不一样的看法。文天祥是状元,刘春霖也是状元,但这并不代表状元就等于有气节。 我们老是把“状元”这个头衔和道德水平挂钩,认为考上了状元就一定是个道德楷模。可实际上,历史上有很多状元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完美。比如宋朝的张元,他1030年考上状元后,仕途不顺,就跑去了西夏,还帮着元昊打宋朝。南宋的留梦炎也是个例子,他1244年考中状元后,结果南宋灭亡后就投降了元朝。这些人虽然是状元,但行为却让人大失所望。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状元都这样。张謇是搞实业的实干家,毕沅是做学问的学者。他们都是值得尊敬的人。但我们不能因为他们是状元就给他们贴上“完人”的标签。 我想说的是,“状元=完人=道德楷模”的等式太简单粗暴了。它本质上是一种唯出身论和唯标签论。我们太渴望给复杂的历史和人性找一个简单的刻度尺了。看到一个好人就非得给他安个“状元”的头衔,仿佛不这样他的好就不够高级。结果就是我们把对“人”的敬意变成了对“头衔”的崇拜。 刘春霖值得我们尊敬,因为他在面对困境时选择了尊严和骨气。但他的价值不在于他曾经是个状元,而在于他在“不再是状元”时选择了做什么样的人。我们应该把他从那份漫长的名单里单独拎出来看看他这个人。一个老头在1940年代的北平选择了饥饿、寒冷和尊严然后死去。这比一万个“状元”的头衔都更有分量。 所以别再拿“状元”给他镶金边了。看他这个人吧。他的风骨源于个人品格而非一顶官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