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余华描绘给我的情形讲给你听:以前跟莫言一起写东西,只要他一眼没看,我还在那儿对着一个字死磕,人家早就把另一篇大作搞定了。获奖之后他的确变了,不再是那个埋头苦干的文人了。外头那些人问他后悔没后悔拿奖,值得不值得,他根本不理会。虽说生活大不一样,应酬多了起来,但他心里的那团火还在。有回我去见他,才刚坐下喝口水,他就说要写本长篇去把那些质疑他能力的人狠狠打一顿脸。 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拿诺贝尔奖的人啊,谁不盼着中国文学能借此扬眉吐气呢?可是名和利这两样东西一捆在一起,俗事就跟着来了。雨果当年就说过:管你叫什么名字又有啥用?只要是那朵花儿本身散发的香味没变就行。人这一辈子图个啥?有的人为了权利和金钱拼命奔命,有的人为了听起来响亮的名声活在虚幻里。要是方向一开始就走偏了,那所谓的荣耀不过就是个空壳子。能真正戳动你内心的东西才是实打实的成功。 那次莫言写了《红高粱》,书里头的余占鳌是个狠角色。干起坏事来冷酷无情,招数也挺极端。可要是有外来侵略者来惹事儿,他立马就能变脸。在外敌面前,他是个顶天立地的铁汉子、真英雄。因为国家的面子比天大。 你看这复杂的文学圈子里啊,莫语言行举止都挺敢直言的。那些骂他的人其实大多是没读过他的书。他们跟风起哄、嫉妒成功的人比较多。就算当个公众人物也不容易啊,想让所有人都喜欢你肯定没戏。质疑和争议那是躲不开的事儿。只要是给中国文学挣回了荣誉的人,怎么能随便被人家乱扣帽子呢? 现在已经九年了吧?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早就被大伙儿抛到脑后去了。现在的莫言还是当初那个莫言——不变的莫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