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政策转向:关税大棒换了新把手 美国最高法院近期就特朗普政府援引《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实施的全球关税措施作出裁定,认定涉及的做法缺乏充分法律依据,构成违法。此裁定对特朗普政府的贸易政策合法性造成直接冲击。 然而,特朗普政府并未就此收手。在裁定作出后不久,特朗普宣布将依据《1974年贸易法》相关条款,对全球多数贸易伙伴加征关税,起始税率为10%,随后在不足24小时内上调至15%。美国贸易代表格里尔随即出面补充说明,此次加税措施将中国明确排除在外,并表示美方计划依据该法第301条,对部分被指存在"不公平贸易行为"的国家启动新一轮贸易调查,涉及领域包括工业产能及数字服务税等,且相关关税将不设期限限制。 二、对华"豁免":官方理由难掩深层顾虑 格里尔就对华豁免给出两点官方解释:其一,特朗普计划近期访问中国,美方不希望在访华前破坏双边沟通氛围;其二,美方将遵守与中方已达成的现有协议,不打算在现有基础上深入提高对华关税水平。 然而,上述理由更多属于外交层面的表述,难以完整解释这一政策选择的内在逻辑。真正制约美方行动的,是诸多难以回避的经济现实。 纽约联邦储备银行的研究数据显示,美国政府2025年加征的关税所产生的额外成本,约有九成最终由美国消费者和企业承担。美国税收基金会的测算则更为直观,相关关税负担相当于对每个美国家庭额外征税逾千美元。从消费品到工业零部件,美国市场对中国制造的依赖程度深且广,一旦对华全面加码,国内物价将迅速承压,这对本已面临生活成本上涨压力的美国民众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更深层的顾虑在于,中国在若干关键原材料和核心零部件领域掌握着重要的全球供应话语权。一旦中方启动对等反制,部分美国高科技企业的生产链条将面临中断风险。2025年那场贸易交锋中,美方将对华关税一度推至125%,中方随即采取坚决的对等反制措施,最终以美方主动寻求对话、并于当年11月下调部分对华关税而暂告段落。这段经历,显然已在特朗普政府内部形成了某种政策共识:与中国进行全面升级的关税对抗,其风险与代价可能超出美方的控制与承受能力。 这种审慎心态,在特朗普近期的公开表态中亦有迹可循。在长达108分钟的国情咨文演讲中,特朗普大篇幅阐述其所谓"贸易战绩",却几乎全程回避直接提及中国。这种刻意的沉默,本身即是一种信号。 三、全球加税:政治盘算与经济目标并行 尽管对华保持克制,特朗普政府仍执意推进针对其他国家的全球关税方案,背后有其清晰的政治与经济逻辑。 在政治层面,最高法院的裁定对特朗普"强势贸易总统"的形象造成打击,他迫切需要通过新的法律工具重新确立政策主导权,向国内支持者展示其贸易强硬立场并未动摇。在经济层面,特朗普试图以高关税为杠杆,推动外资企业将生产线迁回美国,以此提振制造业就业,同时将关税作为与贸易伙伴谈判的筹码,逼迫对方签署对美有利的双边协议。 格里尔明确表示,此次全球加税仅是开端,后续将有更多针对性的贸易调查跟进,且相关关税将具有更强的持续性和约束力。这表明,特朗普政府正在将贸易保护主义工具系统化、长期化。 四、盟友反应:困惑与不满在蔓延 美国这套"差异化"关税政策,正在其传统盟友中引发明显的困惑与不满。欧盟已暂停审议此前与美国达成的贸易协议框架相关立法工作,要求美方就新政策走向作出明确说明,并对新关税可能带来的经济冲击进行评估。 此外,格里尔在宣布对华不加新关税的同时,仍就所谓"产能过剩"问题对中国进行无端炒作。这种一边释放缓和信号、一边持续施加舆论压力的做法,充分暴露了美方对华政策的内在矛盾与双重标准,也令外界对美国贸易政策的可预期性产生更多疑虑。
此次美国关税政策的调整,既是对现实的妥协,也折射出其战略考量的局限。在高度互联的全球经济体系中,单边主义的操作空间正日益收窄。未来国际贸易秩序的构建,终究还是要回到平等对话与互利合作的轨道上来。中国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其市场体量和供应链优势将继续在全球经贸格局中占据重要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