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回《逐玉》的结尾最带劲的一幕,哪儿是什么大杀四方,全在齐旻弄的那个假死局里头。瑾州那档子旧案的底儿全被掀翻了——谁能想到那场血洗背后,居然是皇帝亲笔写下的密诏?齐旻找来个跟自己身形差不多的死囚顶上,硬是换来了“帝驾已崩”的圣旨,妄图把所有烂账都给埋了。 眼看随元青临死前把虎符跟脑袋一块儿塞进谢征手里,这铁证一摆出来,这场天大的骗局立马就破了。 就在随元青的血还没干呢,水面下头又浮出了另一股暗流——李太傅跟魏严那长达半个世纪的角力才是正戏。老奸巨猾的魏严早就看出来齐昇成了傀儡,索性顺势推了年幼的俞宝儿上去当那个“顺水推舟”的棋子;而李太傅心思更重,想把亲孙李怀安推出来当新帝的幌子,顺便用手里的兵权把新帝架空。 双方各打各的小算盘,一直耗到齐旻起兵逼宫,李太傅才把“再造社稷”的希望全押在了孙子身上。为了换一时风光,他不惜软禁皇帝、献出城池。 谢征带着樊长玉这就分兵两路杀向霁州和焉州,硬是靠雷霆万钧的气势把齐旻的叛军给平了。魏严到死都攥着那杯毒酒死活不肯喝,却压根不知道李太傅已经是瓮中之鳖;那李太傅虽然捡回了条命,却被终身关在了宗人府的暗牢里头。 除了李怀安之外的李家一门老小全被抄斩了,那家产竟然比魏严还多。朝堂上铁证如山流言立刻消声,可这也把谢征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骂名是一个接一个地扑来。 尘埃落定后,俞宝儿改名齐煜坐上了皇位。文武百官山呼万岁一片祥和的样子,可暗地里的刀光剑影压根没停过。那些酸腐文人啥都不知道就瞎叫唤,非得替李太傅鸣冤叫屈;而谢征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李家除了怀安那一个,其余全是乱臣贼子。” 李怀安亲自动手抄家搜出的金银珠宝震得满朝文武眼晕,这才堵住了悠悠众口。可真正的考验这才刚开始——北厥的大军往南杀来、边疆吃紧,谢征披挂上阵守住了北境;回到金銮殿他又成了定海神针,靠这一手不世之功和无比的军威镇住了那些心怀鬼胎的宵小。 面对满朝大臣“挟天子”的指责,谢征从来不辩解什么。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要是他往后退一步让齐昇装疯卖傻、旧臣复辟,那受苦的就是老百姓;要是他撒手不管让北厥铁骑把山河踏破了,这江山社稷也就毁了。摄政王这个位子不是什么权力的宝座而是一份沉甸甸的担子——能文能武安邦定国全靠他一个人扛着。 所以他就这么站在那儿像根钉子一样钉住摇摇欲坠的江山;又像堵墙一样替背后的小皇帝挡住了所有的暗箭。这天下太平的代价就是他不能倒下的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