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盛世何以可期,乱象何以可治 唐代政治短时间内实现由动荡走向繁荣,形成“贞观之治”“开元盛世”等历史高峰,其背后一个核心问题是:在权力集中、边疆压力与内部利益纠葛并存的格局下,如何通过制度与治理能力建设,提升国家运行效率并守住政治清明底线。史实显示,盛世并非自然到来,往往建立在对用人、财政、军政、法制以及监督体系的持续校正之上,而名相群体正是在该过程中扮演了关键角色。 原因——制度塑形与用人导向并重,形成治理合力 一是以“选贤任能”夯实治理根基。张九龄在开元年间以清正持论、任人唯贤著称,强调官员德能与政务实效,反对逢迎附势。其施政风格与当时整饬官僚体系的需求相契合,使政治生态更趋清朗,为持续发展创造稳定预期。 二是以“整顿吏治”清除积弊。姚崇呈陈兴利除弊之策,聚焦官吏考核、抑制权贵干预、发展生产与修补行政漏洞,体现出从源头治理的思路。宋璟以刚正敢谏见称,在整顿斜封官、治理币制与军政秩序诸上强调“猛药去疴”,推动从混乱走向有序。两者共同说明,面对积弊,既要有制度举措,也要有执行力度。 三是以“法治体系”提升国家治理的确定性。长孙无忌主持整理并注释法典,推动形成系统化、可操作的法律解释体系,使法律适用更具统一性与可预期性。法治的意义不止在于惩治,更在于规范权力边界、稳定社会预期、降低治理成本。这一制度性贡献对后世影响深远。 四是以“决策机制”提升行政效率与质量。房玄龄善于统筹,杜如晦长于决断,“谋”与“断”相辅相成,反映出成熟治理需要集体决策与分工协作:既要广纳意见、充分论证,也要在关键时刻果断拍板,减少内耗与摇摆。 五是以“纠偏监督”守住政治清明。魏徵以直谏著称,其“兼听则明”等理念强调信息多源、监督常态化。其价值不仅在于个人勇气,更在于推动形成可纠错的政治运行机制:允许批评、鼓励直言、对权力形成提醒与约束,从而降低决策失误概率。 六是以“关键时刻的政治担当”维护国家大局。张柬之在特殊政治节点采取果断行动,推动政局回归正轨,折射出在制度承压时,政治担当与组织协调的重要性。但其后续遭遇也提示,政治稳定不仅依赖一时之举,更依赖制度化安排与权力结构的长期均衡。 影响——名相群体推动“治”与“盛”相互成就 从历史效果看,上述治理实践产生了多重影响:其一,官员选任与吏治整肃提升行政效能,减少地方与中枢的治理摩擦;其二,法治与制度建设增强社会秩序与经济活动的稳定性,释放发展潜力;其三,纳谏与监督机制为决策提供纠错通道,提升政策质量;其四,在重大政治转折点上,坚守大义与快速处置避免更大范围动荡,为国家发展争取窗口期。 同时也应看到,权力与忠诚的张力贯穿始终。长孙无忌因反对特定政治安排而遭构陷,张柬之后续被排挤,都说明制度尚未完全固化时,个人政治风险较高,治理成果需要通过更加稳定的制度设计来巩固,避免“人治色彩”过重带来的波动。 对策——从历史经验中提炼可持续治理要点 第一,坚持正确用人导向,突出德才兼备、以实绩论英雄,形成能上能下、能进能出的官员管理机制,减少“趋炎附势”“任人唯亲”的滋生空间。张九龄等人的实践表明,用人风气直接塑造政治生态。 第二,完善制度体系与执行链条,强化依法行政与程序规范。长孙无忌推动法制体系化的经验提示,治理现代化离不开规则的清晰与稳定,关键在于提高可执行性与一致性。 第三,健全监督与信息反馈机制,鼓励不同意见在制度框架内充分表达。魏徵式的“兼听”并非简单的个人进谏,而是治理系统对多元信息的制度性吸纳与对权力的常态化提醒。 第四,提升决策效率与协同能力,构建科学论证与果断决断并重的工作机制。“房谋杜断”揭示,治理质量既取决于谋划能力,也取决于落实与决断能力,二者缺一不可。 第五,对权力运行加强制衡与透明度建设,减少个人命运对公共治理的过度影响。历史多次表明,若缺乏制度化约束,治理成果容易因权力斗争而被反复消耗。 前景——治理现代化的关键仍在制度与能力的统一 回望唐代由治入盛的路径,核心并不神秘:以制度定边界、以吏治提效能、以纳谏促纠偏、以法治稳预期、以担当渡险滩。历史经验昭示,国家治理越是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越需要把“能做事”与“做对事”统一起来,把“抓落实”与“可监督”统一起来,把“短期稳定”与“长期制度”统一起来,才能形成可持续的繁荣与秩序。
唐代由治入盛的核心在于制度定边界、吏治提效能、纳谏促纠偏、法治稳预期、担当渡险滩;历史经验表明,国家治理需要将"能做事"与"做对事"统一起来,把"抓落实"与"可监督"结合起来,才能实现可持续的繁荣与秩序。在现代化建设的新征程上,这些历史智慧仍具有重要启示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