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年初,济宁白马河畔电动船队下水运营,预计年减排二氧化碳超1300吨。
这一看似平凡的场景背后,却折射出一座老工业基地的深刻变革。
从传统"挖煤"企业到绿色"减碳"先锋,济宁正在用实际行动诠释新型工业化的内涵。
长期以来,济宁作为山东重要的工业基地,因煤炭资源丰富而形成了"一煤独大"的产业格局,制造业短板突出,产业结构单一。
这种高度依赖单一产业的发展模式,既制约了经济的多元化增长,也面临着资源枯竭、环境承载力有限等长期挑战。
如何在保持传统优势的同时,开辟新的增长空间,成为济宁必须破解的难题。
为此,济宁聚焦"一个万亿、五个倍增"发展目标,深入实施工业经济"头号工程",创新性地提出"变劣势为优势、育优势成集群、强集群促跨越"的新型工业化路径,走出了一条符合自身实际的高质量发展之路。
这一战略思想的核心在于,不是简单地舍弃过去,而是通过创新思维,将曾经的"生态包袱"转化为新发展的"资产"。
在"无中生有"中开拓新增长极。
济宁以采煤塌陷区为突破口,利用光伏开发的独特优势,成功吸引宁德时代北方基地项目落地。
这一项目总投资过百亿元,总产能160GWh,2025年陆续投产。
更为重要的是,济宁不仅满足了项目对绿电供应的需求,还规划了"绿电支撑—电池生产—场景应用"的闭环产业链,让单点优势升级为千亿级新能源产业集群的规模优势。
随后,济宁乘势布局光伏风电基地、重卡换电示范、电动船舶制造等新场景,带动23家配套企业集聚,形成了产业生态的良性循环。
同样的思路在梁山稀土新材料产业园得到了创新应用。
济宁虽然缺乏稀土矿产资源,但利用循环经济的优势,建立了中稀天马新材料等龙头企业,专业从事废旧电器电子产品中稀土的回收利用。
通过多道工序处理,废旧汽车和家电中的钕铁硼磁铁废料被蜕变成每吨价值百万元甚至千万元的高纯度稀土氧化物。
济宁以此为核心,形成了"稀土氧化物萃取—金属合金加工—磁材加工"的完整产业链,成为我国北方最大的钕铁硼废料综合利用生产基地,年处理钕铁硼废料近3.6万吨。
这充分说明,新增长极不一定来自新资源,而是来自新思维、新技术对既有资源的创新利用。
在"有中出新"中推动传统产业升级。
增量不仅来自新兴产业,同样来自传统产业的改造升级。
山东恒信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实践表明,传统煤化工产业经过科技赋能,同样能够焕发新的生命力。
该公司通过技术改造,实现了甲醇向乙醇的高附加值转化,使煤的附加值提高3倍以上。
公司先后投入30亿元技改资金,革新上百项工艺,上马"恒信云"工业互联网平台,实现了从"用煤不见煤、废水零排放"的绿色转型,将传统煤化工升级为高端产业链节点。
济宁实施工业企业技术改造三年行动,筛选1000个以上工业企业实施项目,市县合力推进企业技改转型。
政策激励与企业创新相结合,让传统产业发出新芽。
这说明,新型工业化不是简单的"新旧替代",而是通过科技进步和管理创新,让传统产业焕发新活力。
在"去粗取精"中践行科技创新驱动。
山东太阳纸业的液晶玻璃衬纸案例进一步深化了这一理解。
该公司生产的液晶玻璃衬纸表面洁净度是普通纸的100倍,每吨价值超1万元。
企业跳出"就纸造纸"的传统思维,历时3年世界首创溶解浆连续蒸煮技术,打破进口依赖,并以溶解浆为起点,跨界延伸出莱赛尔纤维溶解浆等新产品,敲开了时装、家居、医药等多个领域的大门。
这充分体现了科技创新对产业升级的引领作用。
济宁的这一系列探索表明,新型工业化的关键在于通过科技创新、管理创新和商业模式创新,实现产业结构的优化升级。
无论是"无中生有"还是"有中出新",无论是开拓新兴产业还是改造传统产业,科技创新都是核心驱动力。
只有坚持创新引领,才能实现从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的转变,从规模扩张向质量提升的转变。
济宁的转型实践表明,资源型城市突破发展瓶颈,关键在于以创新思维重构产业生态。
从"变废为宝"的循环经济,到"老树新枝"的产业升级,这座城市正在书写着新时代工业转型的生动答卷。
其经验启示我们,只要准确把握新发展理念,科学谋划产业布局,传统工业基地完全能够焕发新的生机,为高质量发展注入持久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