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玄武门的那场仗,李世民到底是早就计划好的,还是被形势逼得没办法了?贞观十七年正月,凌烟阁台阶上的雪融化了,火把照亮了墙上功臣的画像,湿漉漉的。李世民站在画前不说话,看了眼尉迟敬德和房玄龄,最后停在空的地方——本来这儿该画他大哥的样子呢。七年前六月,那俩兄弟就是在离这不远的玄武门掉了脑袋。时间回拨到武德九年六月初三晚上,长安的宫墙底下还响着换岗的铜铃声。秦王府里灯亮了一夜没熄,谋臣武将两边坐着都不动弹。外面知了叫得厉害,他们像是被谁把声音关了。房玄龄轻轻敲敲桌子,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明天辰时,生死就看了。”李世民用手指在剑鞘上蹭来蹭去,像是在算什么,又像是在等天亮。 一个月前昆明池摆酒席本来是给齐王饯行的,谁知道杯里藏着刀。跟李世民一起来的亲兵在帐外接过兵器就给缴了,太子和齐王在帐子里头对视了一眼,那几句话说得冷飕飕的,把命都定了。要不是有人传信儿,那个刚从乌城打完仗回来的秦王,估计这会儿就被酒给淹死了。那天晚上他偷偷换了衣服,在桌上写了一封遗书似的信,最后又没封上。 更早的时候,武德七年秋天打猎有匹马也是导火索。李建成大大咧咧把缰绳递过去,李世民一腿跨上去就跑了起来,尘土扬得老高。在那么多人看着的情况下,那匹野马叫了三次想把他摔下来。最后马被驯服了,李世民翻身跳下来,对旁边的人随口说:“要是命该绝,也是老天爷定的。”这话听起来轻,可在兄弟俩心里划了一道深口子。 突厥人来犯的时候他在豳州也是关键一幕。朝廷让他去打仗却又让齐王当监军。李元吉嘴上说兵凶战危不动弹,等着他孤军作战去谈判,就是想借刀杀人。部队里那些私下的话传回长安,李世民觉得自己夹在皇上和兄弟中间没地方站了。 六月初三夜里张公瑾闯进屋子撞翻了灯台,“殿下还在等乌龟壳给你指示?人都握着剑要动手了!”尉迟敬德推门进来,“箭都在弦上了能不发吗?”这句话像打雷一样响在屋脊上,刚才的犹豫一下子全没了。 李世民抬头一看灯火照在眼睛里露出一股狠劲。房玄龄、杜如晦也不装了把作战图铺开来:禁军几点换岗、弓箭手在哪埋伏、弓弦都准备好了全画出来了。大伙点了点头定下主意。 初四天快亮的时候长安还没醒北阙外面全是雾。太子齐王上朝要从这过平时就带几个人简单点车马经过门口李世民带着尉迟敬德藏在门楼上第一声鼓响朱雀街那边来了几个人影李建成挥着马鞭往前走第二声鼓响弓弦拉满了箭飞出去穿过雾气扎进了太子胸口没动静一会兵器磕碰声响起李元吉吓得拉弓想冲进来树枝挡住了马蹄李世民的马栽倒了被树枝挂住李元吉要掐他脖子尉迟敬德骑马冲下来一箭正中李元吉后背血溅了一地俩人都死了禁军报告李渊在宫里乱成一团傍晚秦王带卫进宫宣读圣旨平乱太子府和齐王府收了兵权长孙无忌接管了宫里局面几个小时就变了。 李世民穿孝服站在含元殿台阶上给老爹跪下不起来听说他脸煞白轻声说:“儿不想这么干啊可是被逼得没办法。”一天时间朝堂风向全变了七月他就成了太子八月初七三十岁统领天下文武百官一边喊万岁一边私底下嘀咕:到底是逼宫还是自导自演?档案上能看到的是命令和文章看不到的是半夜做梦和凄凉的笛声历史写得太简单其实那晚的箭和汗水随便贴个标签都不太对虽然跟大哥有过节但毕竟是亲兄弟心里的痛不会因为赢了就没了。 贞观元年朝廷要把太子齐王的事迹从书里删掉李世民写了半天字才同意却偷偷把御史送来的东西收进了自己家那把挂住缰绳的短刀后来锁在承乾宫的小屋子里再也没拿出来过回头看看李世民年轻时候打仗晋阳起兵十八岁打刘武周二十三岁破虎牢关二十四岁野心和本事在打仗中练出来也在朝堂上被磨得更利他知道国家大业如果继承人不稳不管怎么拼命都保不住。 玄武门的事既是军人本能的反击也是政治算计的结果很难说谁先谁后后人老争是早就想好了还是被逼的却忘了当时环境和他的性格怎么互相影响如果昆明池那次没伏兵如果在豳州能一起抗敌说不定兄弟俩还能好好合作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玄武门那块青石被雨冲刷得发亮雨水冲下去还能看见当年箭镞留下的印子它们静静地告诉后来的人权力的游戏一旦开始刀剑说话的时候只会越来越多不会变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