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今天唠唠林则徐跟他女婿沈葆桢这两位的事儿。一提起林则徐,大伙儿脑子里马上蹦出的肯定是虎门销烟那股子铁血劲儿,其实这人还是位深藏不露的书法家呢。他爱练字,能写出晋朝那股飘逸劲儿,也有唐代的严谨规矩。他的外甥兼女婿沈葆桢也是个猛人,不光当官有政绩,写字也有自己的一套风格。这爷俩俩拿着笔杆子,一个写的是家国情怀,一个写的是胸怀抱负,把笔墨和刀枪都用上了。 林则徐这人字写得很规矩,一点也不做作。他学书的路子宽得很,行草楷书样样拿手。他取法于上等的古人书法,却不受老规矩的束缚。看他写的字,既大气又有一股凛然正气。那股子“壁立千仞”的感觉,正是他做人做事的写照。 再看看沈葆桢,长相普普通通,身体还不太好。不过林家一眼就看中了他那种书卷气后面藏着的硬气。晚清那会儿烽火连天的,他在南洋干得风生水起,还带着兵把日本人给打退了。大伙都说他是“江西铁公”。战场上的那份铁血精神,他也偷偷融进了笔锋里头。 沈葆桢写字不走寻常路。他的字看起来苍劲有力、法度森严,有点“丑怪”但都在中锋上使劲。有些外行不喜欢看,觉得不好看;可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字有金石气、没烟火味。他写的对联上写着:“诗书於我为麹蘖”,“嗜好与俗殊酸醎”。看着像自嘲似的,其实是在说:我的字只为懂的人准备。 丁忧在家的沈葆桢还贴出了个“行情表”:写对联顺便裱起来要四百两银子;写小楷扇子或折扇各收两百两。不管是谁来求字,只落个名儿就行。虽然价格不便宜,但来找他的人还是很多。有的人是冲着他当官的名声来的,有的人是慕他的书法名气来的;还有的人把扇子带回家当个“平安符”。 最有意思的是沈葆桢落款“振宗”的那个扇面。这是他当年考中进士前写的旧作。上联写着“笙歌红烛院”,下联是“书画绿杨船”,满满都是江南的好风景。短短十四个字,把一个少年对生活的热爱全写活了。纸虽然不大,可里边装着绿水青山和国家大事——后来他去打仗打日本、去江南办洋务,不过是把这份温柔乡里的梦想给放大了。 这两代人两支笔就这么写下去:一支笔写着浩然正气,一支笔写着铁血丹心;一支笔留在官场上办事儿,一支笔跟着部队远征沙场。当纸上的风云跟战场上的风云撞在一起时,林则徐和沈葆桢就不仅仅是书法家或者官员了;他们把名字刻进了民族的记忆里。现在我们看他们的字不仅仅是看笔画好不好看;更重要的是在墨香里头闻到了家国天下的味道——这才是他们留给咱们最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