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深秋，在台北阳明山，78岁的阎锡山正在吃早饭。突然，他听见27岁的阎志惠小声说：“爸，我娶二嫂。”阎锡山瞬间火冒三丈，把筷子拍在碗沿上。早饭结束后，老头把阎志惠赶了出去，断绝了父子关系。阎志惠拎着行李直奔机场，买了一张去日本的机票就离开了。阎锡山这一举动把亲儿子逼成了漂泊者。他去了东京，娶了赵秀金，还生了一儿一女。但是他的生意突然赔钱了。阎志惠只能靠卖保险、印英文名片维持生活。后来他搬到了美国新泽西州的地下室居住。最困难的时候，女儿赵秀金去圣保罗餐厅刷盘子工作了八年都没有回家。这个经历让他想起自己父亲阎锡山以前的硬气，“老子到死都没等到结果。”这句话成了父子俩余生的注脚。1960年阎锡山在河边村种能洞里去世了。他给自己写挽联时写了三副，横批全是“未完”。遗嘱里有七条要求其中一条是灵前别摆花，摆棵没开花的树。这个时候我才懂了旧报里那行小字：“父子俩一个死在孤岛窑洞，一个漂泊到美洲端盘子。” 九十年代的时候，阎志惠两鬓斑白，悄悄回山西河边村拍照留念。村口牌子写着阎锡山故居，门票十元钱。他站在老宅门口按下快门时背景就是自家老宅的灰瓦。那时候他估计懂了：父亲丢的是江山，他丢的是姓。那时候他才意识到父亲为什么在遗嘱里要求灵前别摆花、摆棵没开花的树：亲情不是考题也没有标准答案，但是亲情有花期错过就要等一年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