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韩寒才18岁,刚刚靠着《三重门》出了名,就写了一篇《永远的远方》,收在他第一本书《零下一度》里。这篇文章让韩寒往后作品里那种爱自由、爱流浪的调子定下来了。其实,“远方”的意思就是看人在哪儿待着。要是一个人眼里只有家旁边那个地方是远方,那其实他没啥远方的概念。坐火车从一个城跑到另一个城花不了几块钱,这种人就算是到了远方也是个失败者。倒是有些人想得大,比如说南沙群岛算不了啥,可要是从漠河一路跑到赤塔就算远方了。这种人是把国界当成远方的标准,在国境线上走个来回就觉得是打远方回来。在我看来,真正的远方是要有距离的。距离最能吸引人的心。别以为只有写诗唱歌的人才会跑远方流浪,其实谁都盼着往远处跑。唯一的区别是,有的人光想不想动,有的人想了就去干。 前阵子我在《南方周末》上看到一篇写远方的文章,写得稀松平常,像块水豆腐一样软趴趴的。不过这篇小豆腐块也激发了我写篇大豆腐块的念头。我一直很佩服那些背起背包就走的人。今年第二期的《视野》杂志里转载了《现代女报》上的一篇文章,叫《野鸭与ibm》。文章里讲了个故事:IBM创始人华特生的儿子小华特生经常给员工讲故事。有个喜欢看野鸭南飞的人每年秋天都去看,后来他发善心给野鸭喂饲料。结果没过几年,野鸭就被养肥了,飞不动了。小华特生把这个故事翻来覆去讲给员工听,就是想告诉他们“超出常规的人也有价值”。有个员工反驳说野鸭也是排成队飞的,小华特生回答说野鸭也得有个统一的方向才好。这大概也是IBM成功的原因之一吧。其实我觉得这文章挺扯的,从野鸭扯到“超出常规的人也有价值”,完全是牵强附会。不过野鸭的故事挺有意思的。好多人天天嚷嚷要去远方,其实就是没个安稳的窝住。 前些日子在网上看了苏童的短篇小说《一个朋友在路上》,这是我近一年来唯一看了两遍的小说。回来后跟睡我上铺的“蚊子”瞎扯这事儿,说得“蚊子”心里也痒痒。“蚊子”特喜欢雪,就问我去吉林的火车票多少钱。我问他要硬座还是硬卧,硬座便宜两百块不到,硬卧贵一点。他选了硬座说要省钱结果不到两百块,我又跟他说上海到吉林这么远坐硬座早就冻成冰雕了。“蚊子”就换成了软卧想着舒服点又怕像死人躺在门板上那么吓人改了软卧价格打听下来太贵根本去不起最后只能摆摆手说等工作了再说。 我知道他等工作了以后肯定忙得脚不沾地给自己找借口不去了这就是好多人想去远方又去不了的原因不过去不了也没关系可以把远方永远留在心里保存着那种神秘感这也是大家想去远方的理由(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