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年初推出的《太平年》,给沉寂已久的历史剧创作扔下了一块稳当的基石。作者李星文认为,这部剧让我们找回了曾经的味道,那种纯粹讲历史、带劲的戏剧冲突,还有那种用历史故事启示未来的创作本心。以前总有人说观众啃不动硬骨头,说市场容不下正剧,说年轻人不喜欢老套的讲故事方式,其实这些说法都站不住脚。最近发布的电视剧片单里,《大汉赋(武帝篇)》和《大唐赋之破阵乐》这两部戏第四次同框亮相。相比往年,这次的海报上不光贴了片名,还把导演和编剧的名字都写出来了。大家叫了好久也没见到真人露面,可见拍正经历史剧的难度有多大。但海报年年发都能引起关注,又证明了行业和观众对这种戏的期望值很高。 历史剧就像中国电视剧艺术王冠上最闪亮的宝石,拿到国际上也很抢眼。一方面中国人写史有悠久的传统,留下的思想成果多且质量高;另一方面电视剧界也有一批好编剧和好导演,像刘和平、江奇涛是代表人物,陈家林、张黎也是大家熟知的导演。陈道明、陈宝国这些演员更是把历史角色演活了。可过去20年里情况有点尴尬,能拿得出手的好小说很少。2005年获得茅盾文学奖的《张居正》算是个高峰了,后来就没再见到有影响力的作品出现。同时一代老编导年纪大了慢慢不怎么动笔了,特别是那种台词说得字正腔圆、叙事特别严密、还很忠于历史精神的戏就更少了。 这次《太平年》出来让大家看到了久违的纯正历史剧味道。在我们熟悉的中国历史谱系里,两汉、唐宋、明清这些长朝代拍得多,南北朝和五代十国这种乱世拍得少。大一统的时候容易挑出好素材;而战乱纷飞的时候人命不值钱,很难找到能入戏的故事点和出色的人物形象。《太平年》迎难而上,专门挑五代里中间那个朝代“后晋”来写。主角选的是吴越国的钱弘俶、北宋开国皇帝赵匡胤还有后周世宗郭荣这三个人,主要讲天下慢慢走向太平的过程以及他们在统一路上的功劳。 历史剧得符合三个基本条件:不能瞎编大事、得符合兴衰的道理、还得敢在暗处进行戏剧假设。很多事情可能在历史上没发生过但有可能发生过的假设叫或然历史。回头看最近十年的作品,真正算得上是正剧且有影响力的没几部。《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天下长河》《大秦帝国之崛起》这些还算不错。这次《太平年》不管是主题内涵还是戏剧质量,都比以前同类题材进步了不少。 好剧就得看冲突好不好看。《太平年》在这方面交了一份高分答卷。剧中既有深沉的算计也有激烈的搏斗;既有不动声色的较量也有慷慨激昂的发言。塑造的人物有些是老面孔有些是新面孔。文白夹杂、考据严谨虽然会有点门槛,但真正爱看剧的人觉得这是乐趣还能来回“拉片”看细节。以前那些说观众咬不动硬菜的话全是瞎扯。 《太平年》打破了所谓的“定律”,把历史剧的发展带上了正轨。这部戏火了之后,《大汉赋》《大唐赋》还有《风禾尽起张居正》《江山大同》的筹备都有了实质进展让人高兴。不过也得看到现在还有不少考验等着历史剧:首先这是个人才和钱都需要的领域;创作人才青黄不接是事实;因为要搞大场面、做道具、拍特效、耗时间也注定需要大钱。现在的行业主基调是降本增效;而篇幅缩短后必须重新谋篇布局。《大唐赋》本来分两季打算播64集后来定为24集;《大汉赋》预计在30集左右;跟以前动辄80多集的比起来现在算短篇了;篇幅变短肯定得改写法;这条路走错了以后想立项就更难了。 其次舆论环境也很复杂;因为长剧得靠流量生存;所以不得不请有流量的年轻演员;一旦明星进来创作和传播就会受粉丝文化影响;不同明星的粉丝互相掐架;有些剧还没播就被贴上“历史虚无主义”的标签;稍微改一下细节就被骂歪曲历史;平台和片方百口莫辩;粉丝声音太大理性声音很难传出去;这给拍戏带来很大风险。2026年历史剧迎来新机会;如果想长远发展有两件事必须做:一是剧本中心制下的充足资金支持;二是在尊重规律的氛围中治理不良粉丝文化和舆情毁剧的现象;做到这些前景还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