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陀为什么把小乘叫得这么难听？他老是在《法华经》《维摩诘经》这些大乘经典里，给大乘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把那些广深微妙、自利利他的菩提心还有菩萨行说得特别好，反过来又骂小乘只顾自己寻求寂灭，只想着出世。很多修学大乘的人就想不通了，明明都是佛说的法，怎么感觉佛像是在自相矛盾呢？要是事情没那么简单，这呵斥到底是针对谁的？ 其实，小乘也是“圣教量”，不管是大乘还是小乘的经典，都承认佛陀是已经彻底解脱、圆满觉悟又大慈大悲的人。他讲的话有“初、中、后善”这些无上的圣德性，绝对不是瞎忽悠。所以小乘的教理、智慧、方法还有善根都是佛的圣言量，不是凡夫的偏见。既然是佛说的，那他骂起来肯定有别的意思——这时候就需要你仔细听、仔细想！ 佛陀的呵斥根本不是冲着小乘教本身去的，也不是冲着那些能理解一部分法的道理、能证明一部分真相的智慧、能建立解脱道路的方法、能修成出世圣果的修行，或者是能成为一分出世善根的这些方面去的。很明显，他骂的目的不是要把小乘给否定掉，反而是为了显出大乘。 要理解这个真实意趣，得看三个方面。第一个是对治三见趣：一种是小乘行者自己住着小乘就觉得满足了；一种是虽然承认大乘但心里其实排斥它；还有一种是大乘行者拿小乘做基础，最后却转头奔向了小乘果——也就是舍大趋小。 第二个是引导三见趣：一种是小乘行者在肯定自己的同时还能打开看见大乘的可能性；一种是不以小乘为满足而回小向大；第三种是大乘行者以大乘为根本，同时也学习小乘以普度众生，却不会像前面那种情况那样倒回去。 第三个是开显三义：大乘在境界、修行和果位上都比小乘厉害很多；大乘是佛教的根本道路；最终求的是成就佛果而不是阿罗汉或独觉那样的小乘果。 《法华经》里用“车”打比方来说明平等和差别。羊车就是声闻乘，专门渡自利的人；鹿车就是独觉乘，也有自利和利他；牛车就是大乘，能普度一切人；大白牛车统摄所有的教理道法直接通向佛果。虽然羊鹿牛车各不相同，但其实都是大白牛车的不同阶段。小乘和大乘虽然分别存在却互相配合，既有平等又有差别。一乘是总体相状，三乘是具体情况；具体情况成就了总体相状，总体相状又回归到具体情况里面去。 有人以为小乘经就只破了我执就完事儿了。其实也不一定非要把所有法都执住才算错。佛陀点到为止不再多说就是为了给我们做个榜样——叫做“应机方便”。如果你硬是要给小乘安个“有法执”的帽子反而是多余的——小乘经里根本没有“法执”，它是停在该停下来的地方而已。 现在时代变了，科学主义、人本主义到处都是，“如是我闻”这种大乘的性质都被人怀疑了；小乘反而被捧成了“原始佛教”，成了正法的基础。于是“大乘非佛说”的说法就多了起来。为了扭转这种危机，我们得树立一个真实健全的佛教观：大乘、小乘、人天乘在整体上构成了佛的完整教法。它们虽然都是成佛的方便但各有针对性——一乘以三乘为方便而存在。 我们得把这几个方面都给依止了才能自度度他、自觉觉他最后成就佛果。这样做就能把怀疑和诽谤给治好了让正法长久地存在于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