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给1941年生于明尼苏达的鲍勃·迪伦一个镜头,这个叫罗伯特·艾伦·齐默曼的家伙,当年只是个弹唱民谣的小角色。高中乐队一解散,他就一头扎进了美国音乐圈。直到1962年首张同名专辑问世,1963年琼·贝兹把他带上巡演舞台,这才让他的十二弦吉他和那些像诗一样的歌词滚过了美国大半个版图。 二十年后的2016年,瑞典学院给他颁了个诺贝尔文学奖,理由是让美国的音乐传统跟欧洲传统对上了号。在另一边,1953年出生在北京的濮存昕,在1977年“文革”结束后考上了空政话剧团,后来又到了北京人民艺术剧院。 话剧舞台把他锤炼成了“台词是武器、声音是铠甲”的高手。那天他朗诵迪伦的《在风中飘》,特意压低喉结放缓节奏,把“答案在风里飘”这句话反复念叨。这就像一声叹息,也像是个诅咒。 诗里那些一连串的“多少”像把钝刀。一只白鸽要飞过多远的海?炮弹要放几次才会哑火?一座山得存在多少年才会被淹?迪伦把无限拆成了能算的单位,再把这些单位丢进风里。 濮存昕用那种很白话的调子去对这些单位——没有高调的激昂,只有平平的疑问口气。这感觉就像我们把问号都咽进了喉咙里。从戴望舒到普希金,从鲁迅到海子,“聆听经典”陪我们走过了好多地方。如今这歌在电台里放完了,风还在吹。 答案或许永远飘着不在场,但这回听的人终于学会了在风里开口问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