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车轮再也挡不住地驶向帝制时代

公元前247年,秦庄襄王撒手人寰,年仅13岁的嬴政登上王位。因为新君太小,朝堂上的大小事务便交由太后赵姬和丞相吕不韦一起打理。按照《史记·吕不韦列传》的说法,吕不韦害怕自己与太后偷情的事情败露,于是找来个叫嫪毐的奇男子当门客,让人把他打扮成宦官的模样送去宫里伺候太后。嫪毐靠着太后的宠爱,慢慢把手伸到了朝廷里,秦王政八年(前239年),他被封为长信侯,“凡事都得由嫪毐定夺”,势力大到能跟吕不韦分庭抗礼了。《史记·秦始皇本纪》里写得很清楚:嫪毐这家伙到了秦王政九年(前238年),手里已经掌控了几千名家奴,还有上千名想当官的人愿意投靠他当门客,这就给后来的叛乱埋下了祸根。这年春天,嫪毐在蕲年宫起兵造反。他居然盗用秦王的印玺和太后的印玺,调动了县里的兵卒、卫队的骑兵还有官老爷家的马队,想攻打蕲年宫把秦王杀掉。嬴政早就有防备,派相国昌平君和昌文君领着兵去平乱。双方在咸阳打了一仗,叛军很快就被打垮了。嫪毐逃跑的时候在好畤被抓住。司马迁批评嫪毐“假造皇帝的印玺和太后的印玺”,这就说明了他权力来源的不合法。赵太后作为暂时掌权的人,私生活上的问题成了这场政治危机的导火线。《史记》里提到“太后私下跟他乱搞”,这反映出了后宫干涉朝政的制度漏洞。少年嬴政在这场叛乱里展现出了雄主的风范。叛乱平定后,他立马收回了太后的权力,这标志着他开始亲政了。这次事件也暴露了秦国制度上的三个大毛病:一是君主还没成年的时候权力就没人管;二是外戚势力能通过后宫干预朝政;三是封君制度下私人武装的存在。嬴政亲政后大力推行“尊重君主、压制臣子”的政策,废除分封制,都是为了吸取这次教训。 这事儿的影响很大:牵连杀死了几千名嫪毐的党羽,吕不韦也被撤职罢相,结束了秦国“太后和权臣一起管”的模式。办案的时候严格按照秦律来判,“用车裂之刑示众,还灭了他的宗族”,这显示出了早期的法治精神。为了以后推行郡县制、建立官僚体系扫清了障碍。嫪毐之乱是秦国统一前最后一场大内乱,揭开了权力交接期治理上的难题。现代学者田余庆在《秦汉魏晋史探微》里讲过,这场事让嬴政定下了“凡事都得依法裁决”的规矩。从长远来看,这场危机客观上让君主专制变得更成熟了,处理这种政变的办法也成了后世的样板案例。叛乱平定后的第二年,嬴政就开始发动统一战争,历史车轮再也挡不住地驶向了帝制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