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瞒我瞒》:苦情歌不是简单地重复别人的故事

2009年,香港,《你瞒我瞒》一出台就拿下了叱咤乐坛流行榜“专业推介叱咤十大”的第三位,到了2010年,它还入选了香港十大金曲。这首歌由陈光荣作曲,林夕填词,陈柏宇用整段的假音把歌声托向高空,给钢琴留下的空间非常有限,那种清冷的和弦就像一把钝刀,一点一点把情绪割裂开来。直到副歌部分的“如除我以外在你心,还多出一个人,你瞒住我,我亦瞒住我,太合衬”,那种深深的疼痛感才像山一样压下来——原来不是不知道对方心里还有别人,而是宁愿选择不去戳破这层纸。很多失意的情侣都把这首歌当成了心灵的依靠,觉得它唱出了那种表面上看起来很完美、实际上却是貌合神离的悲哀。 我第一次听到《你瞒我瞒》是在朋友聚会的KTV里。昏暗的灯光下,纯正的粤语、悲伤的歌词和那声因为过度演唱而变得沙哑的声音混在一起,就像是盛夏里突然被打翻的汽水,酸甜苦涩一下子全都溅到了肩膀上。从此之后,这首歌成了我的“苦情歌执念”,它特别擅长在深夜放大人的心事,让眼泪听起来就像海浪一样翻滚。我想每个作曲人都有过在失眠的夜里把心事谱成旋律的时候,一首歌其实就是一桩心事,最后变成了我们能听懂的暗号。 当陈辉阳那把木吉他的《单车》响起时,另一段苦情的暗号又浮现出来了。如果说《你瞒我瞒》是暗巷里的钝刀,那《单车》就是旧校道上的单车铃。两首歌都在说“你瞒我瞒”,但用的乐器和节奏完全不同:一个钢琴显得很沉郁,一个吉他则非常清亮;一个撕心裂肺地喊出来,一个欲言又止地小声嘟囔。当这两种声音在同一个耳机里交织在一起时,就好像有个人先骑走了旧单车,又回头看了你一眼,然后消失在巷口。那一刻你会明白:苦情歌不是简单地重复别人的故事,而是把自己放进别人的故事里——然后你会发现,原来我们都曾被同样的孤独偷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