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传统结构压力与新动能不足的矛盾更为凸显。
中央企业长期承担能源资源、基础设施、装备制造等关键领域任务,在保障国家战略安全与稳定供给方面作用突出。
但在外部竞争加剧、需求结构变化、技术迭代提速的背景下,部分行业面临边际增速放缓、传统投资回报下行、国际产业链重构带来的不确定性。
如何在稳住基本盘的同时加快培育新动能,成为央企高质量发展的关键命题。
2025年“两个万亿元”数据,正是在这一大背景下给出的阶段性答案:营收端“新”占比上升,投资端“新”比重提高,显示央企正从“以规模扩张为主”转向“以结构优化与能力升级为主”。
原因:使命任务与产业变革双重驱动央企加快求新求变。
一方面,迈入“十五五”开局,央企的功能定位更强调在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服务构建新发展格局中发挥科技创新、产业控制、安全支撑作用。
要更好发挥这些作用,就需要在前瞻性、战略性领域形成持续的技术供给和产业组织能力,避免在关键赛道出现“缺位”。
另一方面,新一轮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加速演进,数字化、绿色化成为全球产业竞争的共同方向,传统产业的竞争边界被重塑,技术路线迭代快、市场窗口期短。
顺应技术与市场之变,通过布局战略性新兴产业打造新的增长曲线,既是应对现实压力的主动选择,也是提升长期竞争力的必然路径。
影响:两个“万亿元”标注央企结构性变化,带来三方面外溢效应。
其一,提升产业链安全与韧性。
央企在关键环节加大投入,有利于带动上下游协同攻关、稳定关键零部件与基础材料供给,增强产业体系抗冲击能力。
其二,促进技术扩散与标准形成。
央企具备资金、场景、工程化能力强等优势,通过规模化应用加速科研成果转化,推动形成可复制的行业解决方案与标准体系。
其三,带动有效投资与扩大内需。
新兴产业投资占比提升,既可优化投资结构,也有望通过新产品新服务创造新需求,形成“投资—创新—市场”的正向循环。
对策:坚持围绕主责主业推进“向新而行”,以更高质量投资换取更强发展动能。
央企发力新兴产业,关键在于把握“有所为有所不为”,避免脱离能力基础的盲目跨界。
结合实践看,路径大体可归纳为三类:一是以技术导入开辟新赛道,通过关键技术突破与产品迭代实现转型升级。
例如制造企业顺应电动化、智能化趋势推动产品结构调整,形成新的销量增长点。
二是以产业链延伸拓展新空间,依托工程、制造与供应链优势向绿色材料、新型建材等领域延伸,提升附加值与抗周期能力。
三是以技术同源实现相关多元,将成熟工程技术、系统集成能力迁移到清洁能源装备等领域,形成“第二赛道”的规模化营收。
下一步,还需强化以创新为牵引的投资管理:聚焦关键核心技术攻关、聚焦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改造、聚焦可形成规模效应与产业带动效应的项目,推动从“重项目”向“重能力、重生态、重回报”转变。
同时,完善产学研用协同机制与人才激励机制,提升创新组织效率。
前景:政策引导与企业转型将形成合力,新兴支柱产业培育进入加速期。
国务院国资委正在研究起草推动中央企业培育新兴支柱产业的工作文件,释放出更强调系统性布局与整体优化的信号。
可以预期,未来一段时期央企将围绕重大项目投资、领军企业培育、关键领域突破和国有经济布局优化协同发力:在更具战略意义的领域形成一批可持续的产业集群,在关键技术与关键产品上实现更高水平自立自强,在更广阔场景中推动创新成果落地应用。
与此同时,也需警惕新兴产业“热而不强”的风险,处理好短期业绩与长期投入、规模扩张与质量效益、产业竞争与安全底线之间的关系,确保新赛道走得稳、走得远。
两个"万亿元"不仅是量的突破,更是质的飞跃。
当"国之重器"与"新质生产力"深度融合,中央企业正在书写从规模领先到创新引领的新篇章。
这场深刻的产业变革,既关乎企业自身发展,更承载着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国家战略,其后续发展值得持续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