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说说农村大席,那叫一个烟火味十足,里面藏着咱半辈的高兴事。记不清多少次听到有人喊一声“办席了”,这动静比闹钟还灵。你看那些娶媳妇、嫁闺女的好日子,或者只是给小孩子办个满月酒,都能让咱们这帮孩子把它当成天大的事儿。放学那会儿书包一扔,撒腿就往别人家院子冲去。 也没觉得那些大人催不催是个事儿,反正村里谁家贴了红纸写明吉日,咱们立马就精神了。像猫闻到鱼腥味似的,使劲儿闻空气里的肉香。那时候的味儿,比后来吃的啥零食都勾魂。等大厨一来锅支起来有两米高,柴火塞得满满当当的。油一烧热“滋啦”一响,肘子在锅里翻腾、丸子爆裂开来。这香味顺着风往鼻子里钻,梦里都能听到那焦脆的声音。 咱们一帮孩子就蹲在灶台边上咽口水,油星乱飞也没人敢吭声,生怕一说话把香味吓跑了。那会儿时间好像都慢下来了,脑子里除了锅里金灿灿的油花啥也没有。开席前头几分钟大伙儿就列队排好队,像接受检阅似的看每张桌子上的菜。谁要是最先夹到一块排骨能跳起来老高,举着战利品绕着桌子显摆一圈,比过年拿到红包还高兴。 大人们忙着敬酒说话时咱们就负责“清场”,把虾仁拨到一边好给碗里腾出空地。快散场的时候主家会发喜糖揣兜里再塞书包最里头压着不敢动。感觉就像藏着一张奖状似的带着油墨味儿等着回头吃呢。 农村大席没啥转盘和公筷也没服务生伺候。桌子椅子是各家凑的旧玩意儿连一块儿成了“拼装货”,碗筷是街坊邻居自带的老粗瓷。菜全都用最大号的瓷碗盛着堆成小山包像是谁嫁闺女把家底全倒出来了一样。 咱们也不用客气也不用拘束在那里筷子随便夹。那种畅快淋漓的劲儿夹杂着柴火香味、饭菜鲜味还有大人说话小孩儿打闹的声音——好像把整条热闹的巷子都塞到了一个碗里头了。后来咱们在城里吃遍了山珍海味也没找到以前那种滚烫的扣肘子味儿才明白原来咱们一直惦记的不是菜本身而是里面夹着的童年时光和人情味儿。 小时候最期待的其实也不是啥硬菜而是全村人一起把日子过成过节的那种热闹劲儿。那时候邻里之间的热情是真的不掺杂质孩子们想笑就笑想闹就闹不用装模作样的那种自由才是最难忘的。 你来说说看你记忆里最馋的那道农村大席菜是什么?是抢到的第一块排骨还是藏在书包底层的那颗糖?那一口欢喜现在还能在舌尖回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