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中西部非省会“第一城”易位,经济竞争进入新阶段; 根据2022年地区生产总值等指标表现,中西部非省会城市经济总量排名出现调整:榆林依托能源产业实现跃升——襄阳延续稳健增长——洛阳位列其后。多位受访人士认为,此变化反映了区域产业分工和发展阶段的差异,也提示各地推进高质量发展时,更需要把重点放在产业结构优化和增长动能转换上。 原因——资源禀赋、产业链条与增长周期共同作用。 一是能源价格与供给格局变化,放大了资源型城市的阶段性优势。榆林煤炭、天然气等资源富集,能源产业占比较高。在能源保供稳价、产业链延伸以及涉及的投资拉动下,资源优势在统计指标中集中体现,成为总量增长的主要支撑。 二是先进制造业集群对城市经济的拉动持续增强。襄阳以汽车及零部件产业为支柱,围绕整车制造、关键零部件、物流配套、检验检测等环节完善产业生态,形成较强的协同能力。在产业链较完整、配套企业集聚的基础上,制造业的规模效应和带动效应更突出,成为稳定增长的重要来源。 三是传统工业城市转型升级面临“爬坡过坎”的现实压力。洛阳工业基础较强,但部分行业仍处于结构调整、技术改造和动能转换阶段,短期内更容易受到市场波动、企业效益分化和投资结构变化的影响。需要指出的是,城市经济表现更多取决于当下的产业结构和发展质量,而非历史地位或文化影响力。作为历史文化名城,洛阳在文旅资源、科教平台和产业积累上具备优势,但要把这些优势转化为持续的经济增量,仍需依靠现代产业体系建设和创新驱动。 影响——座次变化带来压力也带来机遇,竞争焦点从“规模”走向“质量”。 从区域发展看,头部非省会城市的位次变动,会继续强化“产业决定城市能级”的导向。资源型城市景气上行阶段增长更快,但对能源市场波动也更敏感;制造业强市在产业链韧性、就业吸纳和税源结构上相对更稳,同时也要应对技术迭代和全球供应链重构带来的挑战。 对洛阳而言,位次调整既是一次压力测试,也促使其更清晰地校准发展路径:一上,外界对其产业升级、项目落地、营商环境等提出更高要求;另一方面,推进制造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改造过程中,洛阳也有机会形成新的增长曲线,实现“稳存量、扩增量、提质量”。 对策——聚焦工业提质与新动能培育,形成可持续竞争力。 一要以制造业为根基提升产业能级。围绕优势产业推进补链强链,推动龙头企业带动中小企业协同发展,加快技术改造和设备更新,提高单位产出效率和产品附加值,增强产业抗周期能力。 二要以科技创新带动产业升级。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推动产学研用协同,围绕关键核心技术、基础工艺和高端装备加大攻关;同时加快数字化转型,推动智能工厂、工业互联网平台应用落地,以数据要素提升全要素生产率。 三要以现代服务业和文旅融合拓展增量空间。依托历史文化资源,推动文旅从“流量”向“留量”“增量”转化,培育会展经济、文创产业、夜间经济等新业态;同时做强生产性服务业,提升物流、金融、检验检测、工业设计等支撑能力,更好服务制造业升级。 四要以营商环境与城市治理提升综合吸引力。持续推进“放管服”改革,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在人才住房、子女教育、医疗服务各上完善配套,提升对高端人才和青年群体的吸引力,为产业发展提供人力和创新支撑。 前景——从“追赶排名”转向“夯实底盘”,关键在于形成新旧动能平稳接续。 业内人士认为,中西部非省会城市的竞争将更看重产业体系的韧性与可持续性。资源型城市需要在能源产业链延伸、绿色低碳转型上加快布局,降低对单一产品和价格周期的依赖;制造业城市则要在新能源、智能网联、绿色制造等方向抢占新赛道。对洛阳而言,能否在稳住工业基本盘的同时培育战略性新兴产业、提升创新能力并扩大有效投资,将决定其未来一段时期的增长质量和城市能级。
从“中西部第一城”到“追赶者”的身份变化,既提醒洛阳反思以往的增长路径,也提供了重塑竞争力的窗口期。在高质量发展成为共识的背景下,如何把历史文化底蕴转化为创新和产业升级的动力,可能是这座千年古都打开新局面的关键。区域经济的此消彼长,也再次印证了“不进则退、慢进亦退”的现实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