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那会儿,有一朵海棠刚露尖尖角。颜色深,香味淡,还有点悠悠远意。那个时候的女孩子,不施粉黛,举止间却透着一股子风情,就跟染上了春色的海棠一样。虽说香味很轻,但红得那叫一个娇艳,大家都管它叫“国艳”,说是花中第一名都不为过。 大伙儿老是拿牡丹来夸杨贵妃,说她长得丰腴漂亮。连李白那样的大诗人,都得在贵妃面前俯首称臣。“云想衣裳花想容”,看到云朵都觉得像贵妃身上的衣裳;“春风拂槛露华浓”,看着牡丹就想起了她的笑容。可在唐玄宗心里,最美的还是杨贵妃睡醒那会儿,头发乱乱的,妆也没画好,那种自然的美劲儿。 那次沉香亭里的宴会特别热闹,让海棠这种朴实的美穿越了千年。以前的唐朝诗人们写了好多关于海棠的词,把它的香气熏满了整个盛唐。现在的人也爱看花开花落。海棠的香味是淡淡的,花开得却是那样热烈。 在东坡居士眼里,烛光里的海棠像极了新婚的新娘。他在院子里守着,看着烛光映着海棠的红妆,心里头美滋滋的。那个时候他肯定想着自己的挚爱明月夜短松冈之类的事儿。 易安居士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有一天晚上下大雨,她喝醉了酒还没醒透。侍女来卷帘子问她要不要看看海棠花怎么样了?她随口回了一句“还是老样子”。其实她心里头清楚得很:“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一场雨过后叶子长得很茂盛了但花儿却已经谢了。 虽然这株海棠一直在《花镜》里独自站着,但那抹红韵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一样热烈。 中南海那边的西花厅里还能看到海棠在风中摇曳;海棠诗社也留下了不少佳话;中南海里的海棠花是不是已故的人在眷顾我们? 群花都有自己的花期到了就开然后凋谢;只有这株海棠默默不语却用火焰般热烈的红色在岁月里燃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