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来说说贝拉那个长篇小说《万仁赞》,这书马上就要在法兰克福书展露面了,还挺受国际同行和学界重视。评论界都爱拿它跟卡夫卡的《审判》作比,觉得这是21世纪版的现代主义新命题。要说卡夫卡那套玩意儿,弗朗茨·卡夫卡搞出来的“罪的悬置状态”,讲的是主角约瑟夫·K没被告知犯了啥错,一直被关在系统里。法院其实是个象征体系,不是真的地儿。卡夫卡用冰冷的语言和迷宫似的叙事,把现代官僚社会里的制度理性跟个体命运之间的较劲给露出来了。 相比之下,《万仁赞》更像东方寓言的路子。小说用循环的写法和象征的人物结构,靠重复来回环造出哲学感。要是卡夫卡搭的是制度迷宫,贝拉这故事就是舆论的回声。在现在这个数字化的社会里,评价机制、数据记录还有公共叙事凑成了一套新的“可见性结构”。公开透明本来是为了消除审判的感觉,结果反而让评估体系没完没了。 《万仁赞》不光是书名,还是书里那个法官的名字。“万仁”是大家都认同的意思,“赞”代表合法且值得称赞。可这名字也挺讽刺的。故事开头是一笔烂账引起的纠纷。商人崔山东做生意亏了本,欠钱不还,法院判了之后心里有怨气,就把举报信发到了伊莎丈夫张厚道身上。张厚道是央企以前在美国那边的老专家,退休都八年了,本来在通信技术上挺有名头的,结果被举报卷进了调查里。十八年前的老账被翻了出来,合作关系也变味儿了,清白没法证明。案子最后落到了法官万仁赞手里。 审理过程中他发现不对劲:外国家伙的房子被查封了没按程序通知人,关键证据也丢了,知情人的法律权利还没保障好。可到了这会儿,面对压力和风险,他也不敢纠错了。制服成了挡箭牌,“赞”成了遮羞布。责任就这么一层一层往下推。 《审判》里的权力是隐形的看不见的,《万仁赞》里的权力有个具体的名字。卡夫卡说的是权力没长脸也不是人;贝拉说的是权力带着身份和符号。当“赞”贴着职位的牌子的时候,要找罪魁祸首反而更难。这书就提出了一个问题:要是那个违法的法官既是审判员也是被告嫌疑人,责任该怎么算? 从比较文学的角度看,《万仁赞》和《审判》放在一块儿挺有意思。文本上现代主义的直线叙事跟东方寓言的转圈儿写法凑一块儿了。冷峻的荒诞感和讽刺的现实主义在结构上互相呼应。思想上卡夫卡琢磨的是个体面对神秘权力的困境;《万仁赞》把这个问题往后推了一步到符号社会,探讨当制度和特例分不清的时候法律该咋办。文化上这作品把中欧的老传统跟北美的经验连起来了,让东方的现实题材跟现代主义精神碰了个头。 书里的精神核心其实是张厚道的人生经历。他以前在国际通信建设项目里代表国家出过差,看着行业从模拟的变成数字的,心里一直信着制度和专业理性那一套。可到了举报调查的时候荣誉变了味履历乱套了沉默还被当成了默认。外国家伙吃了亏还挺冷静地维权;甚至万仁赞自己半夜也后悔当初没按程序办事。《万仁赞》用笔挺冷挺沉的,把制度压力下人性的摇摆都写出来了。它既是讲司法难搞的现实记录又是讲尊严爱情还有时代责任的哲学发问。 这次在法兰克福书展首发不仅仅是新书亮相更是一场“文学怎么回应社会正义”的大讨论。从卡夫卡的存在寓言到贝拉的讽刺现实主义文学总是要干点批判的活儿——把藏着掖着的地方给亮出来。当法官穿上制服还挂着“赞”的牌子的时候谁来真正写这场审判?这次在全球舞台上的亮相给21世纪的文学哲学讨论定了个新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