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渊明、陶侃的这对爷孙,就是自律的双生花。陶渊明因为那束菊花,彻底把官场上的浊气给送走了。东晋义熙元年,他刚当上彭泽县令才八十多天,浔阳郡的督邮就上门来找麻烦。这人是个贪婪成性的角色,见着谁都想捞好处。县吏劝他赶紧备点礼送去打点一下,陶渊明听了长叹一声:“为了那点俸禄向这种乡下小儿弯腰磕头?”话音刚落,他就把官印一解带着家眷走了。那些淡雅的秋菊,就这么成了他和官场彻底分手的信物。 跟曾孙陶渊明比起来,祖父陶侃的人生底色里更多是荷花的清白。他在官场上浮沉了四十多年,做到荆州刺史、太尉这样的高位,却一辈子都没超过“三杯酒”的量。他的母亲湛氏也以和仉氏、姚氏、郑氏并列而闻名。有一回陶侃收到别人送的鱼干想带给母亲吃;湛氏不仅把鱼退了回去,还写了封信说:“你是清官,母亲不吃不义之财。”从那以后陶侃只要收了礼物就一定要问清楚来路,贪污得来的一律退还,还会当面斥责送礼的人。因为这份“出淤泥而不染”的倔强劲头,他才在那个乱糟糟的东晋把八州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陶侃年轻时在庐江当主簿的时候,有个州里的从事借口视察来索贿。他一拍桌子吼道:“庐江如果有罪自有国法处置;要是逼着老百姓掏钱我就告你去!”那人一听吓得落荒而逃。同样是母亲湛氏那封退鱼的信,把“廉洁”两个字刻进了儿子的骨子里。从此以后不管他官做到多大都跟贪腐划清了界限;返乡的路上他还把府里的武器牛马都封存起来上交了。七十六岁死在船上的时候朝廷追封他为“经德蕴哲”。 把那个“永远靠右走就不会被撞”的比喻套进现在的生活里,意思就是说:自己管好自己的人最安全。要是大家都守规矩、约束自己醉驾或者肇事逃逸这种事儿自然就少了;要是当官的都像陶侃那样干净哪还会有“赃款”“小三”还有“不雅视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莲花之所以是君子不在于官职的大小,而在于能不能在诱惑面前守住心。当自律变成了一种习惯“社会主义大道上莲花处处开”的时候那些人间的浮躁和贪婪自然就会被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