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论和躬耕地有关的“襄阳无西”,我得先给你盘一盘这事儿,它到底是说交通呢还是说行政区划。有学者说这跟襄阳的路况有关,李吉甫却觉得它是一道分界线。其实李吉甫这理解太牵强了,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成书于元和八年的《元和郡县志》里明明白白写着,万山又叫汉皋山,在襄阳西北十一里那儿,正是南阳郡邓县跟襄阳郡的交界。书上还引了一句老掉牙的老话:“襄阳无西”,就是说襄阳的西边和别处地界紧挨着。这个说法提醒咱们,可别把它简单当成划分行政区域的线。“交通说”的学者觉得东汉时的襄阳就在现在这地儿,可西边的路实在太难走了。尤其是从西门往南走,唯一能走的路就是穿过岘山和阿头山之间的一条窄口子。 翻开《后汉书》看看,岑彭在建武三年于阿头山杀了秦丰大将张杨后,还得专门去黎丘那边开伐树的路,这说明那时候西边的路根本不通顺。因为阿头山归襄阳管,这就让西边的交通成了老大难问题,也给“交通说”提供了点依据。不过光看地理环境就更复杂了。你要是看现在的地图会发现,襄阳正卡在汉江大拐弯的那个当口上,西边不远处就是险峻的荆山山脉。这地方没法像东边那样修出宽阔的大道来,往西只能走山谷里的小道。 虽说西边难走点,但襄阳也不是完全被封住了。北边和东边的路也受了点限制,“襄阳无北”、“襄阳无东”的说法也有它的地理背景。既然北边和东边也有难处,李吉甫咋就只提西边呢?这就让人有点糊涂了。要按“交通说”那样讲西边全是坎儿,那住在古隆中的诸葛亮怎么就能轻轻松松往来自如地拜师交友呢?这一点好像给“襄阳无西”的说法添了不少麻烦。 《元和郡县志》里《宜城县》那一卷里也有类似的老古话叫“邔县无东”,这也跟交通有关。书上讲邔县本来是汉朝的地盘,县城在汉江东头老百姓传过一句话:“邔无东”,就是说邔县的东边紧挨着汉江地儿太小了。按照“襄阳说”的逻辑,“邔无东”意味着东边直接碰着汉江那就跟《水经注》对不上号了。因为《水经注》里说得清清楚楚汉江以东还包括黎丘和观城呢。《历史地图集》上也标着黎丘就在汉江东岸啊!这跟“邔无东”说的地界明显对不上茬儿。 总的来说“交通说”有它的道理,襄阳西边的路确实不太好走。可李吉甫非得把这句老话解读成行政区划的边界那就是瞎扯了。襄阳的地理条件虽然复杂也没到完全与世隔绝的地步尤其是从历史记录来看很多事的发生根本不受地理局限的太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