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8日,天津美术馆就把原本准备一直办到这天的三层临展厅给关了,因为大家在网上嚷嚷着看了心里不舒服,那个名叫《远方》的展览也就这么停了。就在这场风波背后,“无极”展里那个用红线串起来的鞋子方阵,虽然给看过的人讲了关于血脉相连、漂泊和归属的故事,可到了网上就变了味儿,有人说它阴森晦气,甚至把它跟民俗禁忌扯上了关系。创作团队原本想讨论个体与集体、流动与根植之间的张力,但观众的解读却跑偏了,把这股“不适感”变成了能左右决策的强大力量。哪怕大多数批评都没落到实处,甚至连具体的艺术价值都没提,但这种舆论压力还是让主办方不得不给作品撤了下来。这事儿不光天津有,太原商场的倒立马雕塑、云南景区的雕像也都因为谐音或者造型闹出过类似的动静。当艺术碰到大家感知的模糊地带时,“快速撤除”成了不少地方的应对办法。 南开大学社会学的赵琳教授觉得,现在咱们国家的社会审美正在变,大众对公共空间里的艺术越来越敏感。中央美术学院的李明老师也指出,美术馆得扛着引导审美对话、培养人看东西能力的担子。如果先锋艺术稍微让人有点不爽就撤展,那其实是在削弱它该有的学术定力和担当。李明建议要建个“争议缓冲机制”,用策展人讲解、开论坛、征集意见这些办法来把话给说透,别光拆东西不吭声。赵琳教授也说,公共场馆的作品虽然不用讨好所有人,但还是得琢磨琢磨文化背景和大伙的底线。关键是得有个动态的评估法子,分清哪些是善意的批评、哪些是带着情绪的排斥。 中国美术馆协会的理事周涛看了后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红线可撤,心结难解”。他建议可以学学国外那些“争议作品说明制”,把展品留下来的同时多弄些互动的地方,比如意见墙或者创作者的访谈视频,把原来的单向展示变成双向交流。在这波风潮里能看出咱们国家公共艺术领域面临的难处:一方面创作变得越来越多元容易产生摩擦;另一方面面对网上的压力,公共决策往往显得有点慢或者无力。天津这次撤展虽然平息了风波,但也把怎么跟公众相处的老问题又推到了大家面前。在文化越来越多样化的今天,创作和接受之间的这种拉扯可能会长时间存在。比起到底是撤还是留,咱们更该琢磨琢磨怎么搭起一座理性包容的对话桥梁——让美术馆变成能装下各种想法的容器,而不是大家避之不及的禁区;让大家的意见顺着建设性的渠道沉淀成共识,别再停留在那种轻飘飘的“不舒服”标签上。只有这样,艺术才能真正变成连起个人感觉和文明脉络的远方指路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