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保护治理进入新阶段 千年运河重现生机 人水和谐新格局逐步形成

问题:一段时期以来,部分流域长期受自然来水减少与不合理开发利用叠加影响,河道断流、湖泊萎缩、水体污染、行洪通道受阻等问题交织出现;一些河道内存乱占、乱采、乱堆、乱建等现象,挤占行洪断面、破坏河岸生态;局部地区工业污染、矿山开采等带来水质下降,群众亲水空间受限,河湖功能从“供水、行洪、生态”多维承载退化为“风险与负担”。 原因:从水循环规律看,气候变化背景下的降水时空分布不均、枯水期延长等因素加大了部分流域水资源脆弱性;从发展方式看,粗放用水、局部超采、岸线无序开发、污染治理不到位,导致生态基流难以保障;从治理体系看,过去跨区域统筹不足、信息获取依赖人力巡查、监管链条不够闭环,难以对河湖变化形成及时发现、快速处置的常态化机制。多重因素叠加,使“有水无水、清水浊水、通畅与阻塞”成为不少地区必须直面的现实课题。 影响:治理成效正在一线河湖显现。曾断流百年的京杭大运河南运河段,如今连续4年实现全线贯通,水脉再连通,重塑南北交流的综合功能;内蒙古通辽西辽河通过统一调度与生态补水,在断流27年后实现全线水流贯通,水回来了、鸟回来了,河流生命体征逐步恢复。浙江安吉余村溪从上世纪末因矿山开采与工业污染导致的浑浊异味,转向通过关停高污染产业、推进水系连通和生态修复而清澈见底,生态改善带动乡村旅游与群众增收,绿色转型的综合效益更加直观。更广范围看,滨水绿道、慢行系统、公共空间的完善,让河湖从“治理对象”逐步成为群众共享的“公共客厅”,推动形成宜居宜业的城市与乡村空间格局。 对策:面向系统性难题,我国江河湖泊保护治理强调守住安全底线与修复生命功能并重。一上,聚焦“安澜江河”建设,统筹防洪排涝与岸线空间管控,持续清理整治河湖库“四乱”问题,并依法划定河道与湖泊管理范围,以制度刚性守住行洪通道与生态岸线。数据显示,“十四五”以来,全国累计清理整治河湖库“四乱”问题14.9万个,依法划定约170万公里河道、3000多个湖泊管理范围,治理从“点上整治”向“面上规范”延伸。另一方面,围绕河流生命复苏,强化流域统一调度与生态流量监管,推进河道整治、水系连通与生态补水等综合措施,实施母亲河复苏行动,推动88条(个)母亲河(湖)重现生机。同时,治理方式加快向数字化、精细化升级。以武汉北湖为例,“天空地水工”一体化监测感知体系联动卫星遥感、无人机巡湖、水面垃圾自动收集、水下机器人探测与智能识别,为日常管护提供更及时、更准确的支撑,推动从“经验管护”转向“数据驱动”。制度层面,河湖长制继续夯实责任链条,全国30万名省市县乡级河湖长与90万名村级河湖长(含巡护人员)履职尽责,形成以党政领导负责制为核心的河湖管理保护体系,实现“有人管、管得住、管得细”。 前景:从趋势看,我国治水正在由单一工程治理向流域系统治理深化,由末端治污向源头减排、节水优先与生态修复并举拓展。随着“幸福河湖”建设项目持续推进、中央财政连续多年给予支持,以及各地在生态补水、岸线修复、智慧监管等优化制度与技术工具,河湖治理的综合效益将进一步释放:一是防洪安全韧性增强,极端天气下的风险应对能力提升;二是水生态系统稳定性提高,生物多样性恢复与水质改善形成正反馈;三是“河湖+文旅、体育、消费、产业”融合发展空间扩大,为高质量发展提供更可持续的绿色动能。与此同时,也需清醒认识到,部分流域水资源刚性约束趋紧、跨区域水量调度矛盾仍存、治理成果巩固面临反弹风险。下一步应更加强化节水优先、严格用水总量与强度管控,完善生态流量目标与监测考核,推动上下游、左右岸、干支流协同治理,形成“制度约束更硬、科技支撑更强、公众参与更广”的长效机制。

从千年运河到边陲河流的复苏,中国治水实践正在修复生态,重塑人水关系;这证明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可以共赢。当河流重现生机,可持续发展的未来将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