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艘船要从出海一直靠岸,船长就先喊了一嗓子:“大家都给我上,把绳绑紧,门

有艘船要从出海一直靠岸,船长就先喊了一嗓子:“大家都给我上,把绳绑紧,门栓牢实!”一声长笛响过,全船人都像打仗一样立马动起来。不管是拴得再紧的缆绳,盖得严丝合缝的舱盖,还是封住一点缝隙的水密门,通通得做到最好。 在正式离港前的12个小时(美国那边有个“魔鬼时间”),通信设备、警报系统、舵机、雷达、VHF电台和应急电池都得做实战级别的测试,哪怕漏下一条没测好,都可能让人没活路。 当听到“Let go anchor!”的命令,巨大的铁锚带着百米长的钢缆哗啦一下扔出去,就像给大海扣上了一个大扣子。 在河口抛锚的时候,船长大展身手。先把一边的绳子清空,再把另一边的收紧一点,最后让两根锚链摆出个“八字”的形状牢牢咬住水底。水深15米、水流每秒3节的时候,是抛锚的黄金时机。如果水太深容易走锚,水太浅又容易搁浅。一般来说,放出去的铁链长度是45英寻(也就是约85米),这样既能应对突然的大浪,又给后面的操作留有余地。 从釜山到马尼拉的这一路上,起锚、离开河流、过检疫关、开进大海这些动作都被反反复复地执行。每一次把锚拉起来的时候,都像是让巨轮喘了一大口气。 引水员登船交接的时候很讲究。只要看到“Pilot,Captain Kim,board!”的信号,梯子一放下,全船就变成了“遥控模式”,连发动机、舵盘甚至航线都交给引水员去管。 等引水员的船一般会选在航道口外两链远的地方停下来,这样既不会挡住主航道的大船通行,也能留出空间让引水员上下梯子。 船长会用旗子打出自己的航行意图,引水员回个“OK”表示同意后才算正式接管指挥权。船体得平行靠岸才行,给引水员留够操作空间;如果起了大雾或者浪头超过5级,引水员随时有权喊停登船的动作。 当最后一根绳子被绞得紧紧的(Make her fast!),船终于从漂着变成了稳稳地停住。港口值班室会提前把靠泊码头的号码和水深要求发下来。Warping操作就是用钢缆代替主锚来微调位置:一头系在码头桩上,另一头让拖轮慢慢拖着走,让船体以厘米级的速度贴上去。 先把两根、三根或者四根绳子依次拴牢之后,船才能真正躺平;如果风太大超过8级,还得再系几根揽风绳把力气卸到地面上。 等到主推进器停转了(Finished with engine),大家还得绷着劲儿。检疫、海关和移民局的手续还没办呢。船长得提前一天报《pratique》申请许可才能开舱门;要是查到了疑似病例的人,大家还得在原地待满72个小时。 海关检查货物单据和护照的速度快慢直接决定了能不能按时开船;只要有一张舱单缺页了,货物就得延期一天。缉私犬还要上船闻一闻货物有没有问题,X光机也得把甲板扫一遍。 只有等到所有印章都盖完、检疫报告合格、船体稳稳系住后,船长才能在日志上写下那句话:“Weighed anchor and proceeded to berth.” 关于这艘船再次出发或者返航的新故事,也就此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