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尤尔根·哈贝马斯于1994年结束了在法兰克福的社会研究所工作,搬到慕尼黑附近施塔恩贝格湖畔的白色小楼生活。3月14日,他在96岁时与世长辞。 02 哈贝马斯的学术生涯可以追溯到海德堡大学的讲坛,后来他成为法兰克福社会研究所所长,接着又担任马克斯·普朗克学会生活世界研究所的掌舵人。虽然他在1994年荣休,但依然保持了高产状态,保住了“世上最具影响力的哲学家之一”的地位。 03 哈贝马斯一直保持着批判精神,他反对攻击,但并不介意表达愤怒。在他89岁生日前夕接受西班牙国家报采访时,他直言自己仍然对世界上发生的一些事情感到愤怒。他认为,社会要想自救,就必须先修复沟通中的裂缝。 04 面对互联网和社交媒体对公共领域的影响,哈贝马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算法和商业化让年轻人变得原子化,公共领域被碎片化取代了。他还提到Facebook丑闻,指出用户数据被政治操弄的问题。哈贝马斯认为互联网虽然让每个人都能成为潜在的作者,但还没有教会人们文明地对话。 05 哈贝马斯把矛头指向全球资本主义体系,认为德国无法独自解决全球移民问题。他提到土耳其、伊朗和希腊移民的后代,认为他们给德国文化带来了丰富性。哈贝马斯强调多元是社会进步的动力。 06 面对“是否走向文明冲突”的问题,哈贝马斯引用了马克斯·韦伯的观点。他认为古老且有影响力的文明都具有普世潜力,应该开放和包容。他希望通过“后形而上学”学术派别来防止哲学沦为科学附庸。 07 哈贝马斯指出欧元把欧洲国家分成了赢家和输家。他认为单一劳动市场和共同社会保障的缺失是问题所在。在他看来,英国脱欧、民粹主义和极端主义都是同一套失衡体系造成的结果。 08 被问及哲学家是否应该参与政治治理时,哈贝马斯表示这个想法太离谱。但他对法国总统马克龙给予了高度评价,认为他是唯一敢用欧盟视角说话的人。 09 哈贝马斯给后人留下了三句话作为遗言:真正的知识分子不是为了攻击而攻击;互联网如果不把文化放在首位就会制造新的无知;只有改变全球资本主义体系才能解决移民问题。 访谈结束后,在蓝色大门上挂回了白色小匾,上面写着:“我不是那种只为攻击而攻击的知识分子。”施塔恩贝格湖面重新归于平静,但哈贝马斯留下了无尽的思考与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