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年来,真正把草书悟透的,就只有三个人!张旭、怀素再加上黄庭坚。这一卷《廉颇蔺相如列传》,就是黄庭坚用来证明自己和两位唐人平起平坐的杰作。世人都说狂草的巅峰在盛唐,张旭泼墨如惊雷,怀素运笔似奔雷,后人一直没能超越他们。然而,黄庭坚在《跋此君轩诗》里毫不客气地说:几百年来,只有张长史、永州的怀素和尚和我自己才真正领悟了这门笔法的精髓。他不是狂妄,而是非常自信。《廉颇蔺相如列传》是这卷书法里的亮点,它证明了黄庭坚的话语是真实可信的。《廉颇蔺相如列传》卷长达近十八米,无一字潦草,无一处败笔。它把狂草从“纵情挥洒”带到了“理性与豪情共生”的新高度。黄庭坚不同于唐代的酒狂书法家们,他饮酒不多,却把狂劲融入了书法中。他独创新的“荡桨笔法”,线条如逆水行舟般生涩苍古,藏有篆隶古意;结体上他中宫收紧、长枪大戟向外舒展,欹正相生;章法上聚散分明、浓淡相生。 他的书法不仅仅是艺术作品,更是对“草法真谛”的终极证明。《史记》中忠义之气与笔墨节奏融为一体。他没有模仿唐代的书法风格,而是站在他们的肩膀上走出自己的新境界。黄庭坚没有把狂草当作发泄情感的工具,而是赋予它文人风骨、学者思辨和谪仙胸襟。董其昌评价它是“草书第一”,康有为称赞它是“宋人之书最”。现在看来黄庭坚所言非虚:真正悟透草书最高心法的就只有张旭、怀素还有黄庭坚自己。这个卷不仅仅是艺术作品,还是对草书最高心法的答卷。它证明了宋代狂草超越了唐代而独步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