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曾祺:把日子过成诗。日子过得好,1920年生于江苏高邮。等他到了1939年,漂洋过海,就去了西南联大中国文学系。1950年他把工作定在了《北京文艺》的编辑岗位上。1961年冬天,他用毛笔写了《羊舍一夕》,随后陆陆续续发表了《羊舍的夜晚》、《异秉》这些作品。1996年的时候他当选了中国作协顾问。可这次却没能继续下去,1997年5月16日他病逝了,享年77岁。其实旅食跟文化分不开,“旅食”这词最早是杜甫说的,“残杯和冷炙,到处潜悲辛”写尽了漂泊的辛酸。但汪曾祺不这么想,他把这个词拆开来:旅行、吃食,就这么简单。 大家看到他写的诗里提到“唯觉登山步履迟”,就明白了身体老了就是腿脚先不行。六十岁有人提醒他脚后跟提不起来,七十岁生日他自嘲“脚后跟提不起来”。前年重游雁荡山,观音阁就在眼前他却在山脚转转,真正体会到了“甚矣吾衰也”。 不过汪曾祺活得挺通透,身体可以老但心里得年轻。他引用了舍伍德·安德森的话安慰自己:“他的躯体是老了但内心却充满活力。”所以他就把写作当成慢跑,把码字当成登高。这本《旅食与文化》就是这样逐年添页写出来的。 再说说老和吃的关系。汪曾祺觉得胃口也会跟着腿脚一起衰老。他说假牙装不装没关系,好吃不好吃取决于味蕾而不是牙齿。 不过现实是吃螃蟹、心里美萝卜时“咔嚓”声不再利落。医生及时出来给他立了一串戒律:肝不好别喝白酒、胆不好别吃油炸的、食道造影后连烙饼苹果都得搅碎成糜。 但幸运的是他还有“世界第一”的豆腐啊!他还能鼓捣出一桌豆腐席来。他说只要心里那团火不灭人就不算老;只要舌尖还能分辨甜咸生活就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