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当前,人民健康需求呈现多层次、多样化特征:慢性病管理、老龄化涉及的疾病、肿瘤等重大疾病以及心理健康等领域,对医疗服务的连续性、综合性和个体化提出更高要求。同时,单一医学体系部分场景中面临局限:一上,现代医学急危重症救治、精准诊断、循证评价上优势突出,但长期调养、整体观干预、个体差异处理等仍需更多综合手段;另一上,中医药“治未病”、慢病管理和康复调理等领域具有特色优势,但在标准化评价、可复制推广和跨学科协同上仍有提升空间。如何把两种医学的长处转化为面向全生命周期的综合健康能力,成为卫生健康事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课题。 (原因) 从政策脉络看,将“推进中医药传承创新,促进中西医结合”写入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体现出对既有实践成效的总结提升,也反映出未来一段时期的任务导向更加明确。 其一,这是回应公共卫生与临床现实需求的选择。重大疾病防治需要多学科协作,慢病与康复更需要长期管理与综合干预,中西医结合能够在“预防—治疗—康复—长期管理”全链条上形成互补。 其二,这是推动中医药现代化与产业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中医药传承创新既要守正,也要以科学方法推动标准、证据、评价体系建设,通过与现代医学体系的衔接,提升临床可及性与国际可理解度。 其三,这是我国卫生健康治理优势的制度体现。中西医并重是我国医疗卫生体系的重要特色,促进协同发展,有利于在资源配置、服务供给、人才队伍和科研转化等上形成合力,提升总体效能。 (影响) 从实践层面看,“十四五”以来中西医结合的路径更趋清晰:中西医协同“旗舰医院”和“旗舰科室”建设持续推进,一些地区围绕重点病种开展联合诊疗与临床协作;“西学中”等复合型人才培养规模扩大,临床中更强调把中医辨证思维与现代诊疗手段有机融合;部分经过实践检验、群众认可的综合诊疗方案基层和专科领域得到应用,带动医疗服务从“单点能力”向“体系能力”升级。 从治理层面看,政策信号的强化有望继续促进三上变化:一是促进医疗机构在组织体系、绩效考核、学科设置上更重视协同;二是推动科研从“各做各的”转向围绕共同临床问题联合攻关;三是带动标准规范、临床路径、真实世界数据等基础性工作加速完善,为可复制推广打下条件。 (对策) 推动中西医结合从“写入报告”走向“落地见效”,关键在于把顶层设计转化为可执行、可评价、可持续的制度安排与工程化举措。 一要以临床问题为牵引,提升协同诊疗能力。围绕肿瘤、心脑血管、代谢性疾病、呼吸系统疾病以及老年综合征等重点领域,完善联合门诊、多学科会诊与康复管理机制,形成覆盖预防、治疗、康复的中西医结合服务链条,推动优质方案在基层可用、可学、可推广。 二要以平台建设为抓手,强化旗舰带动与区域协同。优化旗舰医院、旗舰科室的功能定位,探索医联体内中西医资源统筹、双向转诊和远程协作,推动优质资源下沉,提升县域与基层中西医结合服务能力。 三要以人才为根本,完善复合型队伍培养机制。健全“西学中”“中学西”培养体系,推动临床、科研、药学、护理、康复等多岗位协同培养;同时完善职称评审、岗位设置与继续教育机制,让复合型人才“进得来、留得住、用得好”。 四要以标准与证据为支撑,增强可评价、可复制的推广基础。推进临床路径、疗效评价、用药安全和质量控制体系建设,加强真实世界研究与循证评价,提升中西医结合方案的透明度与一致性,为跨区域推广与国际交流提供共同语言。 五要以产业链与服务链协同为保障,促进中医药高质量供给。加强中药材质量追溯与规范化生产,提升中药制剂与现代制药工艺水平,推动中医药服务从“可获得”向“高质量”升级,更好满足群众需求。 (前景) 站在“十五五”开局的关键节点,中西医结合被进一步明确为年度重点工作,意味着相关部署将更强调系统集成和实际效果。可以预期,未来一段时期中西医结合将从“项目化探索”迈向“机制化运行”:在临床端,重点病种的协同诊疗将更常态化;在科研端,围绕临床真实需求的联合攻关将更聚焦;在治理端,评价体系、标准规范与人才制度将更完备。随着协同能力提升,中西医结合有望为健康中国建设提供更具整体性、连续性和可及性的解决方案,并在全球卫生健康治理与医学交流中展现独特价值。
中西医结合的创新发展,反映了中国医学的智慧与包容。这个既扎根传统又面向未来的实践,不仅将惠及亿万民众健康,也将为人类卫生健康事业贡献独特价值。在全球医疗体系转型的背景下,中国的探索或将为世界提供有益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