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背影,就是承受他们追逐的目光

中秋节回了趟老家,见了见在稻田边站着的父亲。他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但这次主动喊我陪他去看看田里的庄稼。我家的稻田离家大概有1公里,母亲常说爸爸最近早晚都在那儿盯着。为了去看稻田,我背上了竹篮,手里拿着镰刀,和父亲一起走过了那条小时候天天踩的小桥。桥还是以前的模样,路还是以前的路,可我再也看不到以前那个身强力壮的爸爸了。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腰背弯了,眼神也不太好了。走在田间地头看着那个瘦弱的身影,心里真是百感交集。 那天我看到了一群白鹭在田里觅食,“呲呲呲”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父亲手里拿着镰刀去赶它们,六只白鹭在那儿飞来飞去,好像在和他玩游戏一样。看着父亲这样的动作,我突然想起了西塞山的那个句子:“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看着这一幕就很喜欢这首诗里的感觉。 想着想着,我就对父亲说:“咱们像小时候那样扎个假人来守稻田吧?”爸爸同意了。我找来一些杂草和竹竿做材料,他把自己的衬衫脱下来套在假人身上,绑在了竹竿上然后放在田中央。远远看去,假人就像真的人在那儿站岗一样。 返程的时候看到父亲眼睛里有舍不得的神情。每年他都要风里来雨里去地干活——春耕夏护秋收冬藏——从不肯歇一季。周末我去劝他别种地了或者把猪牛卖掉跟我去城里住吧?他总是说自己干活习惯了闲不住,去了城里也住不惯那个楼房。 现在我才明白,那些金灿灿的麦穗、肥肥的年猪、绿油油的菜园其实就是父母的健康和成就感。还有一段文字说的特别好:“很多时候不是我们去看父母的背影,而是承受他们追逐的目光;最后才明白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像父母一样爱我如生命。”(郭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