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的牡丹是“争”,洛阳的牡丹是“惯”

长安跟洛阳,一个主打牡丹,一个承继盛唐风韵。在长安,紫牡丹率先在慈恩寺绽放,那紫色花瓣仿佛掠过残春的紫袍。曲江、大雁塔和青龙寺瞬间被豪贵们的争赏给挤得水泄不通。李白用“云想衣裳花想容”把牡丹比作衣裳,跟贵妃的霓裳一样,把这座帝国装点得绚丽多彩。崔道融则用“绣毂辗晴雷”形容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像春雷滚过长安街。岑参更是把金印和牡丹并提,把权力与美色都放到了春日的舞台上。白居易形容花开二十天,全城像中了魔法一样。人们奔车、走马、听秦筝,为了牡丹疯狂,一座城就这样被一朵花点燃。 而洛阳接过了接力棒。宋人梅尧臣认为洛阳牡丹名品多,自认为天下无敌。欧阳修也认为洛阳地脉适合花生长,特别是牡丹。邵雍更是直白地说洛阳人见惯了奇葩,桃李花开都不算数。杨万里漂泊在外,梦里也要有一千朵洛阳牡丹。 长安的牡丹是“争”,洛阳的牡丹是“惯”。长安用喧嚣书写盛唐,洛阳用从容守护宋韵。刘禹锡说只有牡丹才是真正的国色,徐凝用数据证明了牡丹的经济与社交价值。宋人把牡丹绣进衣服里,画在绢素上。 白居易贪花离开不是工作有空闲。陆游老了不再关注天下事却还梦见洛阳花。千年后的今天,长安的钟楼和大雁塔下还有牡丹。洛阳隋唐遗址旁边还有“满城方始乐无涯”的场景。 诗人把盛唐的喧嚣和宋韵的从容都融进了一朵牡丹里。今天我们读诗就是在借古人的眼睛看当年的景象。虽然花开花落,但故事还在继续讲述着那个繁华而婉约的历史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