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宏观运行稳中有进,微观感受仍待提振。 从近期披露的经济数据看,2025年我国经济保持增长,经济总量迈上新台阶,货物贸易出口延续回升,反映出产业体系较为完备、供给能力较强、外需韧性仍。但在部分行业和地区,就业压力、收入增速偏缓、消费意愿不足等问题依然突出,宏观“稳”与民生“感受”之间的温差引发关注。市场人士认为,这种温差并非短期波动所致,更深层的原因在于发展动能与就业结构正在重塑,传统增长路径的边际效应在减弱。 原因——增长引擎换挡,新产业“高效率、少用工”特征更加明显。 回顾过去较长一段时期,房地产、基础设施建设与传统制造业在吸纳就业上作用突出,共同特点是产业链长、用工规模大、岗位门槛相对更容易达到,经济扩张往往带来就业同步增加。当前,新能源、集成电路、高端装备、智能制造等新兴产业加速成长,成为增长的重要支撑,但这些行业普遍资本和技术密集、自动化水平高,单位产出所需劳动力更少。随着机器替代、流程再造和数字化管理普及,“产出增长”与“岗位增量”的对应关系发生变化,就业不再简单随GDP同比例扩张。 影响——就业结构调整与预期偏谨慎叠加,内需修复面临约束。 一方面,新产业扩张提升全要素生产率,推动高质量发展,但也对劳动者的专业能力、技能证书和持续学习提出更高要求,结构性矛盾更容易显现:部分行业“招工难”与部分群体“就业难”并存。另一方面,居民风险偏好下降,储蓄意愿增强,消费与信贷需求偏弱,折射出对未来收入与就业稳定性的谨慎预期。预期偏弱会沿着“消费趋缓—企业利润承压—薪酬增长受限—预期继续转弱”的链条传导,若修复不及预期,可能影响内需回升的力度与政策效果的释放。 对策——从短期刺激转向中长期“投资于人”,以就业与收入稳定带动消费回暖。 多位受访人士指出,动能转换期,政策着力点需要更突出民生导向和结构优化。一是加强职业技能培训与转岗支持,围绕先进制造、设备运维、工业软件应用、数字化运营、现代服务等领域,提高培训的针对性和转化率,帮助劳动者跨越技能门槛,缓解结构性失业压力。二是完善收入分配与就业支持政策,推动扩岗稳岗,支持中小企业和服务业吸纳就业,增强中低收入群体的消费能力与消费意愿。三是进一步织密社会保障网,在养老、医疗、教育各上减轻家庭负担,稳定长期预期,促进居民敢消费、愿消费。四是引导金融资源更有效服务实体经济与创新活动,支持科技创新与产业链补短板,同时防止资金“空转”,提高政策传导效率。 前景——转型阵痛难免,但高质量发展路径更清晰。 展望2026年前后,随着新旧动能转换进一步推进,我国经济增长将更多依靠科技创新、先进制造与超大规模市场协同发力。短期看,就业结构调整与预期修复仍需时间,部分传统行业岗位收缩与新岗位门槛抬升并存,公共服务与人才培养体系需要加快适配。中长期看,若能在稳就业、促增收、强保障的基础上扩大内需,并通过制度创新提升要素配置效率,新产业带来的效率红利有望更充分转化为民生改善与消费扩张,为经济形成更可持续的增长闭环。
中国经济正处于关键转折期。从房地产和外需驱动转向科技创新与内需消费驱动,不只是增长动力的更替,更意味着发展方式的调整。转型中的阵痛客观存在,但方向已经明确。无论是政策制定者还是普通民众,都需要以更长远的视角看待当下的压力,并为适应新的发展阶段做准备。2026年不是终点,而是一个分岔口,路径选择将影响未来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