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做了西楚霸王,最惦记的还是回到老家楚国;刘邦得了天下,说死后也要魂归沛城;乌孙公主嫁到了西域,老了却天天想家,说等死了以后一定要把骨头送回汉地。这些大人物都把“回去”看得比命还重要,就像禾苗一样,发芽的时候向下扎根、结穗的时候朝天扬头、颗粒饱满的时候又低头望向根部,无论走到哪都忘不了自己从哪儿来。鸟飞累了还知道回巢,兔子跑远了也得回洞穴,狐狸死的时候头都朝着自己出生的山丘——动物都那么怀念出生地,人又怎么能例外呢?江南的燕子年年都能准确找到旧窝,美洲的蝴蝶敢横跨整个北美去寻找它的伴侣,鲑鱼不远万里也要回到出生的那条河流里产卵——这种好像命里注定的念旧心思,真让人忍不住动容。 汉宣帝当年落魄的时候娶了许广汉的女儿;等他当上了皇帝,那个许女就被封为婕妤。霍光想把女儿扶上皇后的宝座,大臣们也跟着附和。宣帝不想随便换人,就悬赏找人去找他年轻时经常佩带的那把旧剑。他用这份怀旧的感情挡住了那些闹事的奏章,终于立了贫贱时候的发妻为皇后。不管是地位变了还是环境变了,那种感情都没有被时间冲淡,始终守在他们初识的原点上——这就是念旧最宝贵的地方。 古人说“䒖䒖白兔,东走西顾”,这两句最早写尽了时光变迁的感慨。其实就是大脑主动记住那些美好的东西,把不好的都过滤掉;在碰到困难的时候想起以前温暖的回忆,这是很正常的人之常情。有人说念旧的人心肠软、懂感情,我觉得很对。不管是怀念以前的人、还是听歌、或者是想吃以前的饭菜……时间过得越久就越会想这些过去的事儿;只要音乐一响起来,像《感恩的心》或者《听妈妈讲过去的事》这些歌一放出来,以前的往事马上就像放电影一样出现了。让我们知道感恩、不忘本、懂得回报这是最珍贵的滋味。 白岩松说:“我们说的最美好的日子其实都是最痛苦的。”念旧的人就像是在地上捡东西的拾荒者,把青春那些美好的片段捡起来;而那些往前走的人就像是在开地的拓荒者,一门心思地去奋斗创新。生活就像是半海水半火焰的日子;想以前总会有点伤感但又能提醒我们面对未来。山总有爬上去的时候水也总会流到尽头;东西会变苦但最后也会变甜;人也有过过去更有将来。脚下的路一直在变长愿我们永远:生命不停止奋斗就不停;念旧不停止创新也不止。正应了那句诗:思念就像马儿一样从分开那天起就没停过蹄子;以前的人和事都变成了云烟繁华三千志向一直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