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这个东西吧,那真是太让人感慨了。那种似玉的洁白,明明就藏在冬天和春天的夹缝里,可是我不管怎么翻找词袋,就是找不出一句能真正配得上它那份清冷美的句子。你看它就像是残冬里最后那点不肯走的冰雪清香,偷偷溜进了樱树的年轮里,硬是把一树的白色给催开了。如果没有这种短暂却热烈的绽放,感觉春天就少了点什么重头戏。 那随风起舞的裙摆下藏着多少期待啊,可真没人看得懂花瓣背后的热烈跟无奈。风儿一吹,花瓣就坚决地往下落,好像是在给谁留个没说完的背影。雪瓣滑过眼眸,花蕊深处却围了一圈没人搭理的寂寞。它能把冰清玉洁的灵魂给洗涤干净,也能把看花人的心事给打扫得精光。 我愿意在星光灿烂的夜晚醉得不省人事,因为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夸赞你这种近乎完美的姿态。就找一个清凉的深更半夜,让月光软绵绵地把我抱在怀里,星光像水银一样泼洒满身。我闭上眼睛听你说话的声音,轻轻地吻着你一路走过的痕迹,再把这些都做成一幅岁月的剪影挂在流年的屋檐上。以后风一吹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陪我度过这多情却短暂的一辈子。 说实话樱花最早其实是从中国传出去的,美就美在一个纯粹。虽然现在日本把它定为国花了,但早在先秦那会儿就已经在中国生根发芽了。武大、青岛、邹平的樱花山……离我们最近的说不定就是小区拐角那棵没人理会的树。它不贪心也不贪心,花期虽然很短却开得很凶;谢得很干脆从不浪费时间。哪怕是在荒山野岭里也要一树树地盛开又一树树地凋谢——这种纯粹和决绝,给了日本作家笔下那种“唯美又颓败”的樱花情结一个最动人的说法。 又到了樱花盛开的季节了,我就把这篇旧文拿出来再读一遍,想让文字里的樱花永远不会凋谢掉。